尽的蜡烛。
“是谁留下的呢?”
他像在自语,也像在和他唯一的同伴交流线索。
同伴自然也注意到这件事,不过,她此刻更关心另一样东西。
血。
房门附近,几滴深红色的液体夺人瞩目地散落在地。
艾维只看一眼便将视线收回。
可已经晚了,他人晕沉地退后两步,重重跌坐在床铺边缘。
“格瑞丝,这个世界好危险。”
格瑞丝听见他倒在床上,如此感叹,皱紧了眉。
“你进来前,就该想到这件事吧。”
“因为阿利?”
“嗯。”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格瑞丝,我对他人毫无防备。”
因为这个世界上比你危险的人也不多了。
格瑞丝心中腹诽,兀自弯腰,检视血液。
“有什么特别的吗,格瑞丝?”
“没有,非常普通。”
她的语气略有失落,就像她希望这摊血可以更壮大、更奇特。
比如说,是一场凶杀案留下的血,而不是两个水手的相互斗殴。
艾维听出她暗含的想法,抑制不住地笑出声音。
格瑞丝无视他,抬头,望向她新找到的线索。
靠近门,靠近地板血液的墙壁上方,有个铁钩突兀、光秃秃地留在墙上。
“这里好像挂过什么东西。”格瑞丝说。
“我们可以找芬恩打听。”艾维说。
格瑞丝赞同,点了下头,她准备将视线从钩子上移走,突然,一样“东西”进入她的视野。
准确地说,是痕迹。
她抬起手,向前伸直,触碰钩子下方那块色彩同周围不同的墙壁。
果然……
这里被擦拭过。
格瑞丝的精神倏然绷紧,她还想要更仔细地检视,脚步却受到物品阻拦。
她低下头,发现一个紧贴着墙壁的葡萄酒桶。
“这里为什么会有酒桶?”她嘀咕。
“里面有东西吗?”艾维问。
“什么都没,只有一股怪味。”
“葡萄酒的味道?”
“不,还要更复杂,就像是……”
格瑞丝失语,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际,她抬头,看回墙壁上的那个空钩子。
假如说,这里曾经挂过什么。
假如说,这个酒桶里曾经装过什么。
那么——
“艾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格瑞丝转身,面无表情地吩咐床上的青年。
青年坐直身体,手支在床铺两侧,表情无奈地望她。
“格瑞丝小姐,我觉得有求于人不该是您这样的态度。”
“那该是什么态度?”
艾维抿唇,不回答,像是知道即使他说了她也不会做。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下,随后,他在她下达指令前先弯下腰,将脑袋伸入打开的酒桶里。
格瑞丝愣住,不知是为他的聪慧,还是为他的听话。
总之,她接受了他的行动,事不关己地站到旁边,等待他帮助结束。
他的帮助好久都没有结束。
她担心他们在这逗留太久会出问题。
“喂,你还没有闻出来吗?”
她催促,手伸出,搭上他的肩膀,他毫无反应,她又推了下后,他的身体猛然前倾。
眼看他就要倒立着跌进酒桶。
格瑞丝赶紧伸出手抓住他的后领,力道不够,另一只手又慌乱无措向下扣住他的身体。
她已不知道自己在抓哪里、按哪里,她只知道她用尽力气,才把他从边缘救回。
接着,餐厅里她唯恐发生的那一幕无可避免地在此刻发生。
他把她一起带倒在了地板上。
格瑞丝承受着他的重量,仰头冲天花板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