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是精彩得紧。”
李长生晃着酒葫芦,调侃地看向许青山,显然不觉得叶羽拒不认罪有什么问题。
悠悠数百载。
北离早就不是萧毅还在时的光景。
子孙后辈不争气,好弄权谋,到底还是将他对老友剩下的那点情分消耗得干干净净。
尤其萧重景还是个不太安分的。
不好好地治理国家,整日只盯着李长生祸祸。
想来。
若是叶羽真的被逼得起兵,和萧重景兵戎相见,这位看透世事的长者也不会再出手横加干涉。
而见李长生这么佛系。
许青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以为先生放不下北离。”
李长生微微一顿:“放不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自顾自摇了摇头,随后便再次长出了一口气。
“不会放不下。”
“这区区百余年的岁月,不也有王朝兴衰?”
“我倦了,也乏了。”
“只待一切结束,完成与那人的约定,我便要离开北离,去游历天下,最后再去镇守昆仑天池。”
“要不然的话,你小子出手帮我废了大椿功?”
说着,李长生看向许青山。
一双通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早就活够了。
一世逍遥,世世逍遥。
这漫长的年岁可不好熬。
若非每一世李长生都在主动找乐子,怕是早就在日复一日无趣的生活中成了疯子。
所以。
他是真的很想废了大椿功。
那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像枷锁多过幸运。
而面对这种主动找死的要求。
许青山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不做!”
“大椿功是李先生的缘法,大椿功三十年一转的长生只能够延缓肉身的衰亡,又不是能让灵魂永生的仙法。”
“与其老死于界内。”
“先生就没想过,像当初的苏老前辈一样离开这一方世界,看一看更远处的风景?”
那自然是想过的…
李长生默默收回目光,满饮一口葫中的酒,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他似乎预见到了那种精彩的未来。
新的征程,新的挑战。
北离的天下第一并不一定是各界的第一。
只是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不知不觉间。
李长生陷入了出去与否的抉择。
而就在他陷入惆怅时。
下方却传来了一道道带着愤慨的质问。
字字句句都是在控诉不公。
“陛下既然已有定论,又何必再来问叶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陛下若是想计较,叶羽自是百口莫辩。”
又见百口莫辩。
叶羽奋力地为自己辩驳,满心满眼都是控诉,萧重景却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既如此自信,可愿奉天为誓。”
“这有何难?”
叶羽的声音中带着坚定。
他竖起五指,当着众人的面起誓道。
“吾叶羽,从未私放过玥风城…”
“…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死…”
叶羽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青山却忽然促狭地勾起了嘴角。
他原来还在想,叶叔要是坚持不认罪会如何。
没想到他真的被逼着发誓了。
此世有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