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成一团说:“那可咋整啊?”
“烧掉,把卷子烧了,你爸就不知道了。”徐翠翠为自己的妙主意拍起手掌来。
“黑丫”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就拿起卷子去了厨房。
窦青山下班回来,特意去肉铺买了二斤排骨,想着回家到菜园摘点豆角,给他们做做“排骨炖豆角”,让孩子们和老婆改善一下伙食,犒劳一下他们。
可是,他的摩托车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厨房屋门开着,冒出滚滚浓烟。
“不好,家里失火了。”
窦青山把摩托车扔在院门外,风驰电掣般地冲向厨房。
窦青山冲进去的时候,几张试卷已经烧完,只有最后一张试卷在火舌的舔舐下,烧剩下一角,烧成灰试卷,连接着泛着红色金边的那角,蜷在灶坑前。
“你俩在干啥?”窦青山踩灭那角没燃尽的试卷,捡起来,发现是试题的一角。
“我,我们……”
“黑丫”嗫喏着,不敢回答父亲的问话。
“我们在烧试卷啊,”徐翠翠露出狡黠的笑,对窦青山说,“把试卷烧了,你就发现不了芍药不及格了。嘿嘿。”
窦青山彻底明白,疯老婆心智不健全,还自以为得意,以为做得非常狡猾,却把真实意图暴漏了。
“你出的主意?”窦青山阴着脸子问女儿。
“我,是我出的主意,妙吧,真是个好主意。”徐翠翠手舞足蹈。
窦青山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转身抓起门口的笤帚,照着“黑丫”就狠狠地打下去。
长把笤帚很结实,是爷爷窦大虎专门扎好,背过来的。
“黑丫”没有躲闪,左肩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笤帚。
一阵钻心的疼,透过左肩传到大脑。
窦青山疯了似的,挥起笤帚劈头盖脸,疾风暴雨地打在“黑丫”身上。
打了十几下,他才略微清醒些,这孩子咋这么拗,这么倔强,她咋不知道躲闪呢,就那么挺着脖子,任凭笤帚抽打在身上,一声不吭。
窦青山更加气愤了,你这个死丫头,明明做了错事,不知道检讨,竟然还跟我犯犟,挺着脖子让我打,这不是跟我挑衅吗!
于是,窦青山抽打在女儿身上的笤帚,施加了更大的力气,他要打服她,打得她服软,打得她哭泣,打得她告饶……
可是“黑丫”就是不服软,也不哭泣告饶,就是那么梗着脖子让父亲打,一声不吭。
徐翠翠见窦青山这么用力地打女儿,尚存的那点对女儿的温情,以及对孩子天生的母性保护欲望,让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与窦青山纠缠在一起。
她要奋力夺下他手中的笤帚。
本来窦青山心里对徐翠翠就存有火气,她竟然鼓动女儿烧掉试卷,想以此逃避他的惩罚,这不把女儿教坏了吗!
她才是罪魁祸首。
但徐翠翠是个疯女人,他能拿她有什么办法?所以他才把火气一股脑地都撒到“黑丫”身上。
不料,徐翠翠竟然冲上来与自己“搏斗”,抢夺笤帚,而且她在抢不下来的情况下,竟然抓住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窦青山就恼了,脑子也混乱起来,他挥起笤帚就抽打徐翠翠。
徐翠翠可不像“黑丫”那样,任凭笤帚打在身上有多疼都不吭声,相反她却大哭大喊,杀猪般地鬼哭狼嚎起来。
徐翠翠一哭,窦红英和窦英俊也跟着哭。
一家人真正地乱成了一锅粥。这才是老婆哭孩子叫。
窦红英紧紧抱住窦青山的腿,哀求他:“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啊,爸爸,再打就把我姐姐和妈妈打死了啊……”
突然,一笤帚打在窦红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