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腕间的铁链垂落至地,在黄昏的光影里泛出冰冷的光泽。
他抬首看着上首供奉的祖宗牌位,本就深邃的凤眼在夜色里更显浓沉。
既已是如履薄冰,又何必再添软肋?
他的病症本就是无药可医,即便是告知江萤,也不过是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安神汤,他早在病症初发的那几年便试过。
确实有效,但绝非长久之计。
他的两份记忆本就容易交缠错乱,若是再以药物干涉,便愈发难以理清。
长此以往,不知会出什么致命的错漏。
容隐轻阖了阖眼,将所有紊乱的思绪暂敛。
再抬眼时,便已是冷静如初。
他将腕间的镣铐扣紧,侧首看向祠堂外的无边夜色。
寂静春夜,空无一人的祠堂。
时隔整整十二年,他再度站在灵前,与病中的自己对话。
“明日便是般般归宁的日子。”
“重新谈个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