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香脱下红裳,露出光洁的后背,还有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走进木桶里,整个人泡在热水中,叹了一口气。
“想先帝刚即位时,我大周多少才子呀?如今百年已过,别说是出个诗魁,连对个对子,竟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更可笑的,刚才那位陆公子,连一对都对不上,还想着上楼来与我吟诗作对。”
梅儿闻言微怒,“难不怪娘子今天这么早便上来了,原来是因为这种登徒浪子。”
“哎,不说他了,终归是个客,我让翠竹陪着他了,你一会让护院看着一点,可别喝醉了闹事。”
残香说着闭上了眼睛,“我想休息一会!你也累了,把炭火加上,就去休息吧,我一会自己起来就行。”
“是,娘子。”
梅儿从楼下拿完炭,刚上二楼,便见着翠竹闷闷不乐地站在那。
“你个小妮子,娘子不是让你在楼下陪客吗,你上这里来做什么?”
翠竹将手中一团揉得皱巴巴又展开,满脸委屈地道:“梅儿姐,我、我真伺候不了这种人。”
“你看他这字写得多丑呀,还非让我带给娘子看,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梅儿经常在灯下看书,眼睛有点近视,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手里的木炭袋子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可她却是管也不管。
而是像失散多年的孩子,见着自己的爸爸,一步步慢慢走向那张皱巴巴的纸,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红衣落尽暗香残!暗香残?暗香!残香!娘子!娘子!诗!那位陆公子给你写诗了!”
浴室里,残香泡在漂满梅花瓣的热水中,双眼微闭,睫毛翘长,青丝高挽,脖颈透白修长。
烛光中,肌肤凝如滑脂的香肩和胸脯挂着水珠,反射着昏黄的光,像极了一尊晶莹剔透的玉人。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喊诗,她猛然惊醒,随即听见陆公子三字,心中又是一沉。
“什么诗呀?”
梅儿还在她是大家小姐那会,便跟着她了,不比别的丫鬟,不但识字,还会鉴赏一些诗词。
梅儿却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也不过来,只有在那喊:“小姐,你过来嘛?我、我怕纸被水打湿了。”
小姐在现代是侮辱,在古代却是尊称。
可她现在是个花魁,这么叫,只会让她伤心。
除非太激动,一般情况下,梅儿都不会这么叫她的。
残香来了一点兴趣,披上轻薄的红纱裙,曼妙身姿因为朦胧更显美感,赤着雪白的脚丫,来到了卧室。
见着梅儿坐在桌边,用力将一张纸压平。
花魁娘子微微恼怒,“小丫头片子,什么大不了诗,瞧把你紧张的。”
梅儿轻轻吞了一口口水,好像是看见了香甜的蜜饯,“小姐,等你看了,你比我还紧张。”
“真的吗?”
“哎呀,你过来看吗?”
残香走了过去,目光落在床上的宣纸,随手拿起,目光倏然凝固,痴痴的望着宣纸。
听曲有感赠残香
红衣落尽暗香残,叶上秋光白露寒。
吴女含情已无限,莫教长袖倚阑干。
“这真是那陆公子写的?”
梅儿只见自家小姐手里死死抓着宣纸,微微发抖,脸色从未有过的古怪。
多少年了,除了当年老爷被流放,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自家小姐如此。
“小姐?”
花魁娘子的声音急迫而尖锐:“翠竹呢?她在哪儿?让她来。”
梅儿这才想起刚刚翠竹见自己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是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