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他怎么忘了这个杀神的脾气了,再问下去,恐怕就是有胆问,无命回了。
若太子发怒,他这个奴才死了就死了,皇帝可不会因此就对太子翻脸。
“太子息怒,是奴才逾矩了,奴才这就回宫复命。”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钟德祥再也不敢多瞥江舒窈一眼,毕恭毕敬地弯着腰退了出去。
“那殿下,奴才去送送钟公公。”
见燕桁醒来,想必他有很多话要和江舒窈说,李旺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子,也借机退了出去。
等到房门关闭,江舒窈立刻扯下脸上蒙着的纱布,飞似地冲到燕桁身前。
“你这傻子,为何要瞒着我?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她抬起攥成拳头的手想打,想到燕桁如今虚弱,又打不下去了。
燕桁醒来看见江舒窈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故意痞里痞气地笑着,轻轻朝江舒窈靠近。
“杳杳是在关心我吗?我很欢喜。”
因着虚弱,他的声音没有刚才强撑的刚硬,神色也比寻常脆弱了三分。
看得江舒窈心头一酸,撅着嘴倔强道:“谁关心你了?不过是押宝在你身上,若你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们全家岂不是跟着完蛋!”
这口不择言的话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这样会不会让燕桁觉得自己在利用他?
怎料燕桁仰起头“哈哈”大笑,下颌优美,喉结滚动,看得江舒窈咽了口口水。
“就喜欢杳杳这般口是心非的样子。”
他眼睛里荡漾着宠溺的光芒,江舒窈一下就涨红了脸:“谁口是心非了,你不要乱说……”
想到燕桁的身体情况,她没心思和他插科打诨,于是拧着眉正色道:“你的身体情况已经很差了知道吗?今日若是旺公公未让暗卫寻我,就凭宫里那些明哲保身的太医,如今太子的名号恐怕都要易主了。”
燕桁乖乖被她训斥,没有丝毫不悦。想起江舒窈白日说的话,他虽然很想将面前桃腮生晕的美人拥抱入怀,却还是生生忍住,只牵起她的手。
“不会的,杳杳,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留了后手,会保准英国公府和孩子们一生无忧的。”
他眉眼间罕见地卸下了平日里的凶悍,露出些柔和的脆弱。
江舒窈被他说得鼻心一酸,生气地吼道:“难道我就只关心这个吗?你不许死!你必须给我平平安安地坐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