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嗯,换位思考,若是他的女儿这样,呵——
他呼了口气,赶走私人情绪,继续分析案情。
资料里除了宋焰高中时期的经历外,初中也是差不多。
但最令王队惊讶的是宋焰的父亲,宋志勇。
调查显示,宋志勇当年曾在国坤集团任职,后经裁员失业,老婆便抛夫弃子,跟人跑了。他本人就此一蹶不振,日日酗酒,甚至会在酒后对年仅几岁的儿子动手。
后来,宋志勇在某个冬夜里,醉酒冻死街头,此后宋焰便被舅舅翟老三收养。
王队看完后,连续下了两条新的指令,第一是提调宋焰当年报考军校的政审结果,第二是调查宋志勇和国坤集团二十年前的裁员前后经过。
他本以为这个案子只是因为涉及军政和高考公平才被列为重要案件,没想到里头竟然这么复杂。
宋焰和付闻樱,受害者和嫌疑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这段过往。
王队猛灌了一杯咖啡提神,再次提审两人。
两人都承认了此事,但证词略有出入。
付闻樱的证词更多一些,在调查小组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以前,只能从她这里进行分析。
付闻樱说当年国坤要进行产业结构转型,所以按照劳动合同给予赔偿,裁了一批员工。但被裁员工认为不合理,想要多索要赔偿,宋志勇是个小工头,原本不在裁员范围内,但不知为何,他突然纠集被裁工人,天天在工地罢工示威,要国坤多付赔偿。
当时为尽快解决此事,国坤作出了一定让步,咬着牙从为数不多的流动资金里抽出了一笔钱,多发了半个月的赔偿,之后逐个击破,顺势将宋志勇开除,把他的职位给了原先被裁的一个工人。
“你们可以去查,当年国坤的劳动纠纷绝对是合法的。”
付闻樱很自信,大集团里,人事和法务这两个部门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而宋焰的证词就比较有意思了,此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年他还小,只知道爸爸被裁员,之后便家庭破碎,那个支撑家庭的男人也失去了斗志和精神,最后冻死街头。
王队问及宋焰的妈妈,他一脸黑沉不愿去提,还是在警务人员告诉他不要隐瞒情况影响办案,才不情不愿地说出当年的事,和调查小队的资料没有太大出入。
王队又问知不知道他妈妈现在在哪,宋焰顿了几秒,摇头,说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王队深深看了他几眼,问他,小时候是不是被宋志勇暴力对待过。
宋焰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说自己不怪他,是那个女人抛夫弃子才让父亲失去了斗志。
瞬间,满屋子的警务人员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提审结束后,女警在办公室摇了摇审问记录,“他对国坤集团似乎有很大的怨恨。”
“所以,你觉得当年他在知道许沁是孟家女儿后,故意接近带坏她?”
女警迟疑地摇头,“不一定,但也未必不可能。是个思路,也许能令案情更明朗也说不定。”
王队点点头,同意将这种可能性纳入考量。他办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过犯罪嫌疑人通过仇家的儿女报复仇人的。
“去询问许沁的小队人员回来了吗?”
“还没有。又有别的任务?”
王队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还得查查宋焰的妈妈在哪,刚刚在审讯室里,他说谎了。”
宋焰仇视妈妈,仇视孟家,却对暴力对待过自己的父亲怀念原谅。
唉。
如此又过了两天,当年宋焰的政审资料发过来了,上面写着,合格。
一屋子警察大气不敢出。
军校录取,先政审后体检,到了体检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