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和土气,才能看出来是不是好苗子。
当然也有那种天生丽质,一看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比如招娣,她本来就好看,只是长期劳作加上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
可即使这样,五官也漂亮,凑近了闻,身上隐隐散着暖香,是重点照顾对象。果然,才养了两个月,妈妈就惊为天人,直呼天上掉钱了。
十五岁的招娣对“待价而沽”尚且懵懂,却在一年后,被一个喝醉了的煤老板强行拉进房间,在铺满人民币的床上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酒醒后的煤老板像是疯魔了,说什么也要将人带走。妈妈虽然心疼,但老板放了狠话,只能狠狠宰上一笔,然后放人。
老板有家室,胆大包天到直接带回家,哄骗老婆说,招娣是被重男轻女的家庭卖彩礼,见着可怜就带了回来。
老板老婆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不疑有他,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漂亮的公主房,昂贵的兴趣班,改了名字,落了户口,安排她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起去学校念书。
从那之后,招娣不再叫招娣,而是跟着老板姓,叫做——叶子。
孟宴臣的心骤然一沉。
在叶梦梦刚开始讲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了猜测,因为有关于她的过去,他做过三场梦:昏暗破旧的屋子,混乱不堪的街道,以及富丽堂皇的生日宴。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是俏俏的声音还在讲:“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高考前夕,老板老婆发现了自己丈夫和养女的龌龊事——”
十八岁的招娣没有参加高考,因为,她被老板老婆在考场外打流产了。
孟宴臣蓦地打断她,“够了,我不想听故事。”
叶梦梦眉眼弯弯,冲他笑,“急什么,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煤老板虽然喜欢招娣年轻貌美,但却不想跟老婆离婚。正巧有个酒局朋友对招娣垂涎已久,两人喝了一顿,朋友把人带走了。
在那之后,招娣在无数男人之间辗转,终于在十九岁的某一天,被一个搞科研的疯子弄到了手,腻歪了一阵后,男人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疑,后来逐渐疯狂。
切片分析,血液研究,到后来超出科学界限的人体实验——疯子发现她的身体异于常人,恢复能力极强。
再深再重的伤口也不会留疤,愈合速度是普通人的两倍。除此之外,柔韧性和忍耐度也很好,私密部位的神经更是丰富而敏感。
只是可惜,从她身上提取出来的活细胞并不能作用于旁人,以此美容驻颜、乃至长生。
科学家不迷恋长生和青春永驻,他只是痴迷科研,所以即使是在欢好时,也会一遍又一遍地赞叹她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是命运的宠儿,不管她听懂听不懂,将那些晦涩的研究和发现当做情话时刻挂在嘴边。
潜移默化之下,招娣也渐渐开窍了,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不正常。
他们家人几辈下来,长相都普普通通,甚至歪瓜裂枣,只有她像是基因突变,越长越漂亮。
她对男人仿佛有着天然的诱惑,一碰到就变成了瘾君子,甚至会为了争夺她的归属而大打出手。
在男人的惊艳与迷恋中,在女人的嫉妒与嫌恶里,二十岁的招娣开始质疑“规则”,并试图验证。
果然,她不能“独立”生存,无论走到哪里,狼一样的男人们始终如影随形,不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有时甚至会是一群。
她在夹缝中艰难寻找希望,可到处都是“帮凶”,法律对囚禁她的男人们来说如同虚设,可一旦是她想要逃跑,全国的警察瞬间装备升级。
久而久之,她接受了这个世界不正常,也接受了自己只能被锁在男人的笼子里当金丝雀的命运。
小说里的虐文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