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的,俨然一个清纯无害的大学生模样。
男男女女围绕在她身边,谁也没有发现这边多了两个人。
孟宴臣看了一会儿,低头叹了口气,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你坐这儿干什么呀?”肖亦骁踢他的腿,“起来,去那边!你看没看到那几个男的的眼神啊?跟狼一样!”
孟宴臣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会重蹈覆辙的。”
“嘁,你倒是很了解啊!——不过说起这个,”肖亦骁在他身边坐下,眼睛却往叶梦梦那边瞟,“我发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孟宴臣立刻机警地抬头,快速瞟了几眼,“不对劲?哪儿?”
肖亦骁指着,“你看,她对这些女生笑得就很温柔,一旦对上男人,表情就变得疏离,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他头侧仰着,眼珠转了好一会儿才一拍脑袋,“高岭之花!你来之前我可见识到了,那个样儿劲儿劲儿的,真让人受不了!”
他说完就感觉周围气压好像低了许多。
孟宴臣不说话,光盯着他,面上浅浅覆了一层凉意。
肖亦骁立马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勾得人心痒痒……也不是,那什么,”他急得手直挠头,“她对我们俩就不是那样!”
孟宴臣“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他隔着灯光远望,对于异性费尽心力的讨好,叶梦梦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看着,笑容很浅。
知道她,其实很冷淡。
那个视频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里头表白墙下的高赞评论里有一条:看她平时装得一副清高样儿,背地里却玩得那么脏。
可在视频的评论区里又有一条,大约也是燕大的学生,应该是个女生:学姐人很好也很温柔,但是不怎么跟男生说话,她在男生面前,像极了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神女。
也是在那个时候,孟宴臣才知道,一直以来叶梦梦对他都是不同的。
人总是在有了对比之后,才会发现什么才是差距。
叶梦梦很有演戏的天分。
就好比明明是她策划了一切,却依然能在公司和警局里,将一个柔弱无助、却因不堪受辱,冲动之下发疯的大学生扮演得淋漓尽致,最后借着受害者的无辜和人脉权势,成功脱身。
他重复过很多次,叶梦梦是个很聪明也很有野心的人,所以即使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但却不会牵连跟他联系紧密的肖亦骁。
倒不是为了拐弯抹角地欲擒故纵,而是舍不得肖亦骁拥有的特权和便利——因为她不是清高的铁骨铮铮的灰姑娘,她深谙世俗阶级,也明白自己的境遇,所以带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圆滑地融入了世俗里。
如果不是他将心意展露得太过明显,如果不是被那个蠢蠢欲动却没有落实的吻怂恿,那样会权衡利弊的姑娘,怎会鼓起满腔勇气、炽热明艳地向他跑来。
可他又做了什么呢?给了她希望,又亲手将她推走,所以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也没什么不对。
肖亦骁听着不对劲,“你又想放弃?——那你来干什么?”
孟宴臣不闪不避,“想见她。”
“不是,你真打算等一年?”
“九个月。”他执拗地纠正。
肖亦骁真的看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孟宴臣回答了一句跟叶梦梦意思差不多的话,“根本问题没有解决,我这样纠缠她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九个月后,叶梦梦毕业了,付闻樱也会以门不当户不对的理由否决。所以当务之急,是扶持叶梦梦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