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梦反问,“不然呢?我报过一次警,可结果是什么?”
批评教育,罚款二百。但因为成本太低、代价太小,对方越发猖狂。
一件坏事如果做了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那就相当于一种纵容和鼓励。
“只有棍子实打实地落在头上,他才会知道疼。”
所以她故意去激怒他,在他的同事和上司面前撕破他的伪装,把他下流的心思和恶劣的人品剖开呈堂,让他像她一样暴露在日光之下被指指点点。
她只不过是把他对她做的事宣扬了一下,他就受不了了,果然如她所愿,失去理智动了手。
而她还手,不过是正当防卫,不过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不堪忍受骚扰羞辱,一时情绪激动跑去发疯,警察一来,她的眼泪流得比西湖还要美。
即使发疯,那也是一个美丽的疯子。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擅长利用优势获取同情,她既练过散打,又如何避不开对方的攻击,之所以像现在这么狼狈,不过是让自己在整个事件里看起来,没那么刻意而已。
孟宴臣气到快要晕厥,“叶梦梦,你还清醒吗?为这么一个烂人,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值得吗?”
“值不值得是由我来决定的!我说过了,我对处理结果不满意!”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盯着后视镜里的人,气得额角青筋都凸起。
叶梦梦也不甘示弱,一把拽下口罩,“你能拿他怎么办?孟宴臣!你是有钱有关系有特权,可是在今天之前,你能拿他怎么办?!”
“我可以——”孟宴臣一眼看到她肿起来的脸,心疼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说了?你是可以让警察逮捕他,还是收购他的公司把他开除?又或者是直接去警告他,不要骚扰我?孟宴臣,你在演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吗?”
叶梦梦盯着后视镜里的孟宴臣,冷厉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直接刺进他心里。
孟宴臣被怼得说不出话,他大脑清醒,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去收购一个对他来说也许根本不会获益的公司。
而且,这种事情算起来也不过名誉纠纷,根本够不上逮捕拘留的罪名。
至于警告,警察也警告过了,有用吗?没用,那人甚至更猖狂。
叶梦梦情绪相当激动,“说不定你的警告是递给他的又一个把柄,你凭什么替我出头,是不是包养了我?他反手拿这个到处散播,怎么办?花钱雇人打他一顿?孟宴臣,你问问你的教养,干得出来这种事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孟宴臣隐忍的脸转向窗外,“……可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叶梦梦反驳他,“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不在乎过程如何。孟宴臣,你想评判我的话,就请先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我没有想要评判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你不是担心我!只是在你的想法里,我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不该想着如何处理,而是应该立刻向你求助,躲在你身后依靠你就可以。孟宴臣,你当我是死人吗?还是不会思考的洋娃娃?”
孟宴臣与镜中那双激动的眼睛对视,把声音放得很低,“梦梦,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帮你。”
“你现在也帮了我!我遇到了自己的能力处理不了的部分,所以求助了有这个能力的肖总——结果他通知了你。”
叶梦梦深吸一口气,“孟宴臣,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在赌气吧?所以故意不通知你?”
孟宴臣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他甚至认为正是因为自己的拒绝,所以叶梦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