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站在鸡爪槭斑驳的叶影间,主动开口搭话,“听说你喜欢看画展,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接着又补上一句,“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我不会跟付阿姨说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司机——”
“没事,”孟宴臣关上门,声音淡淡,“文小姐是客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里面多半是付闻樱的手笔,所以不是想去不想去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就跟自己留宿孟家一样,借这个流程表明态度。
为什么偏偏是画展呢?因为,叶梦梦在画廊里兼职。
付闻樱可不是电视剧里,会拿着支票逼人离开我孩子的富太太,她拥护孟家的利益,对待敌人绝不手软,往往以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把阶级差距摆在你面前,让你看清楚。
人但凡有自尊,都会觉得屈辱,从而憋着一口气,萌生退意。
可惜,付女士运气实在欠佳,前有宋焰,后有叶梦梦,全是主角。宋焰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而叶梦梦曾经拥有过一切。
那天在外滩,叶梦梦说她曾经拥有一切的时候,孟宴臣并未起疑的原因在于,他「看到过」,是的,他知道她的过去,就在那天的暴风雨之夜,他第三次看到了叶梦梦的过去。
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叶梦梦穿着精致漂亮的礼服,戴着璀璨夺目的王冠,在众人的簇拥下,光彩照人。
那应该是她的二十三岁生日,矜贵冷肃的男人目光一直追逐着她,而后上台牵住她,在她面颊上落下一个无限宠溺的轻吻。
他送的礼物,就是一颗星星,以叶梦梦的名字命名的星星……
那天醒来后,孟宴臣也理解了叶梦梦从前的一些行为举止,或许曾经贫穷过,但后天的际遇还是堆砌出了她身上富贵的余裕,礼仪、心性、手段、眼光……
孟家的这些东西,恐怕未必能入得了她的眼。
遗憾的是,叶梦梦今天似乎没有来兼职。
孟宴臣假装看画,实则一直用余光注意文静的举动。
果然,她看画也心不在焉,眼神总是偷偷张望,每当看到讲解员时,她的目光总是会微微亮起,而在看清讲解员的脸后,又显得有些失望。
几次下来,她显然失去了耐心,肢体语言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孟宴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试探着,主动邀请她共进午餐。
然而,文静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孟宴臣清楚地看到她极快地蹙了下眉,似是不耐,好一会儿才慢慢仰起脸,露出一个温柔、但为难的表情,说,和好姐妹有约了。
孟宴臣本也不是真心要跟她吃饭,见状也顺水推舟,略表遗憾,随后两人出了美术馆,分道扬镳。
……
周一是九月的最后一天,因为即将到来的国庆节长假,人心难免有些躁动。
比如说,肖亦骁。一大早跑到孟宴臣的办公室凑热闹,孟宴臣在电脑前埋头工作,他则优哉游哉地喝着茶,问孟宴臣放假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梦梦一起,度个“情侣蜜月”。
孟宴臣两耳不闻窗外事,直等到十点多,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地差不多了,才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
浅抿一口,茶香混着心事一同在口中酝酿。他其实很少向外倾诉,重来一回,倾诉的次数却变多了。
他说了说这几天发生的事,轻描淡写。
肖亦骁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老大,“等、等会儿,我捋捋——所以,你打算等一年?”
孟宴臣垂眸盯着淡青色的茶水,纠正道:“九个月。”
从今年十月到来年六月,九个月。
肖亦骁难以理解,叹为观止,直接开骂,“你有病吧?谁的青春不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