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你拥有的太多,且恰恰都是她没有的,即使现在她对你只有感激,可人的感情多而杂,长此以往,是会混淆的。”
“如果她将对你的感激视作了爱情,而在她进入社会后,又恰好遇到了各方面更合拍、更合适的人,你怎么办?”
“到时候,她如果想要离开你,你怎么办呢?”孟怀瑾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你是我的儿子,善良心软,一定会放她离开的,但是爸爸心疼你会受到伤害。”
听着听着,孟宴臣双手在桌子下面又慢慢握紧,然而面上却一派平静,只眼睛闪烁了几下,在孟怀瑾一句又一句的劝说下,光芒慢慢熄灭。
“爸爸,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孟宴臣低声喃喃。
是他一时得意忘形,只顾自己,没有考虑到叶梦梦的处境。
早在付闻樱责备他的时候,他就从已经云巅坠落,拖着满目疮痍的身躯缩回了洞里。
孟怀瑾的补刀,不过是把洞口圈小了一点而已,他都下定决心不出去了,洞口是大是小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可是还是想挣扎——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总是他?
在这之前,他犹豫过、退缩过,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为什么总是这样?
泪光在他的眼底闪动,作为父亲,孟怀瑾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是动了真心。
“宴臣,爸爸不是想逼你,你们可以约定再等一年,至少等她毕业,等她体会过社会和生活,然后再去探讨你们之间的感情。”
“等她也拥有了同样的社会经验,思想成熟稳定下来,如果你们还是对彼此坚定——”
那时候,才要开始考虑门当户对的问题。
但这句话,此时此刻,孟怀瑾说不出口。
“宴臣啊,”他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在起身离开前,走到孟宴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付闻樱与孟怀瑾先后离开房间,风声不入户,连炉上沸腾的水也静止,四下静悄悄地,让人绝望到窒息。
孟宴臣闭上眼睛,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一天,孟宴臣寸步未离孟家,是跟父母表明态度,同时也是警告自己。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很晚,下楼时却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客厅里,付闻樱正在招呼客人,而前些日子顾小曼曾坐过的位置,此时换了一个新面孔。
见他下楼,付闻樱握着女孩子的手笑眯眯地介绍着,“宴臣,你要出去呀?这是合作方家的女儿,叫文静,刚从国外回来。正好,带人家出去逛逛。”
这种变相的相亲孟宴臣经历过很多次,每次付闻樱的笑容都是慈爱的,可这一回,他看到付闻樱的眼底多了一分警告。
孟宴臣知道她的目的,尤其是在昨天的谈话之后。
他的目光平和地转向文静,这是位人如其名的女孩子,至少现在一眼看上去是。她没有像顾小曼一样活泼主动地跟他握手打招呼,而是站在付闻樱身边,用温柔的眼神注视他,裙装素雅,安静又乖顺。
似乎只要他拒绝,也会说着没关系。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个文静看上去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尽管她此时的表现并无异样。
“宴臣?”付闻樱喊了一声,脑后的盘发严谨得一丝不苟。
孟宴臣回过神来,小心地迎着那束慈爱、却也严厉的视线,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出了门,孟宴臣腿长走在前面,文静落后半步紧紧跟着。
住宅的大门内侧放着一盆龟背竹,阳光洒落在层叠的叶片上,风吹摇动时,叶面上流淌的金色有些晃眼。
孟宴臣绅士地推门,让其先行。
过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