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有卖棉鞋的，这棉鞋还挺奇特，木头底，底还不低，鞋面是棉的，穿上脚，底子非常硬，但还算保暖。
少年眼里瞬间蓄气起了泪，“你咋能这样说我？我是那么不识好赖的人吗？”
姜馨玉：“那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如果是怕妈不要你，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做出抛弃你的事，不管她有没有孩子都会一直带着你，还是走哪带到哪。你担心什么？妈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
从村里到市里，再从市里到外省的化工厂，陈秀云从来没有抛弃他。
姜馨玉瞅他，见他脸上挂着笑，眼中没有任何阴霾。
十三岁的少年脸上挂着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说出来，他怕自己会被送回去，不说，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他夜里每天都在做噩梦，梦里他妈的肚子流着血，周叔骂他白眼狼…
人群里还是看热闹的居多，像周齐这样直接给了一毛钱的人压根没有。
“所以你害怕妈生下孩子也会把你送走？”
一个老汉拿着铜锣敲着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后面跟着个拿着盘子收钱的人。
他不提，姜馨玉都快想不起小军是谁了。
姜馨玉眉头微皱，很快又平了，她弹了弹他的脑门，说出的话非常不好听：“所以你觉得不公平？因为你觉得你是儿子，所以家里的一切都该是你的？不给你就是把你当外人？”
姜馨玉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一边逛大集也能听到人家唱了什么，干脆带着小川去买棉鞋。
她以为他要给她说不该有那些想法，却没想到听到了一句让她瞬间浑身发寒的话…
“我怕她生下孩子也要把我送走。”
所谓的鼓子快书，就是敲着大鼓、表演者又说又唱的把人物和故事演绎出来。
陈秀云在供销社里排队，周齐和姜玉珠还在人堆里看热闹，姜馨玉在路边找了个地方蹲着吃糖葫芦。
姜馨玉半天没出声。
姜馨玉点点头：“你说。”
姜馨玉莫名，不知道他这是咋了。
“妈怕我惦记你们的，总和我说姐姐的是姐姐的，姐姐给她的也都是她的，我的要靠我长大后自己赚，我知道妈说的没错，我不是亲生的，那些本来也不属于我，明白是一回事，但以前我总觉得在家里我就是个外人。”
姜馨玉脸色不好看：“你亲妈摔流产已经算是她运气好，如果运气不好，除了那个孩子，连带着你亲妈都会出事！”
倒是挺会学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