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茉炸毛一样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眼睛圆睁，两颊带着红润的怒气：“没有过期！”
萧临川沉默，算了，她数学不好，别跟她较劲。
***
中秋当天，某干部家属院。
萧临川的奶奶声音中气十足：“吵架了？”
沈愿勉强扬起嘴唇：“没有，吵什么架啊。”
“呵，鼻子都是囊的，我懒得说那臭小子，下次你直接拿锅铲敲他，”奶奶正跟孙女下完一盘棋，扶了扶眼镜，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孙女身上，“临川，去里屋把我卦象图拿出来。”
跟着大姐走进来的萧衡闻言一股火冒起：“妈，有完没完，都说了让您别碰那神神鬼鬼的东西！”
大姐用手里的杂志狠狠拍了萧衡的脑袋下，不理会捂住头的萧衡，快步走到母亲跟前，“妈，刚听院里说林书记要来，请在的老领导们一块吃个饭，我让他们来咱家了。”
“行，老孟一个人忙不转，去韶湘馆订几桌菜让他们送过来，你爸还是老地方搁那下棋，一会叫他回家。”
大姐从容道：“放心妈，我已经跟餐馆联系了，也跟爸说过了......阿愿，怎么眼睛这么红。”
说着狠狠睨了身后萧衡一眼，萧衡内心喊冤，明明是萧临川惹他媳妇生气的，他哄了好久呢，瞪他做什么。萧衡从小就怕家里的长姐长兄，不论做什么都雷厉风行，更何况大姐从政多年，对上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他连句解释都说不出口。
沈愿打圆场：“姐，我没事，昨晚熬夜写教案呢。”
大姐拧在一起的眉头就没松过，她看向沈愿身旁的两个孩子，缓下语气：“你们就是之前被领养的那两个孩子，韩启，韩茉，是吗。”
韩启点头，他认得这位萧衡的姐姐，三年前就是她将他们一路护送接到了公办的福利院。
沈愿笑：“是啊，姐，多亏了你当时帮忙。”
“嗯，看着比前几年状态好了，”大姐走到萧临川身侧，眉头舒展开：“临川，别摆弄卦象图了，一会给你奶奶弄坏了，带着韩启韩茉去院里头找你哥玩去。”
***
翘着二郎腿捧着手机玩得起劲的少年扫都没扫他妹妹一眼，“川啊，帮哥买瓶可乐去。”
萧临川没搭腔，她这个哥哥最喜欢使唤和捉弄人，小时候有次把她抱进大院里的植物迷宫里，看见她从比她个头还高的由金森女贞造成的迷宫里跑出来后还一脸失望地问她，你怎么不哭呢。
萧临川懒得理他，反而是韩启迟疑道：“我去吧，来得时候我看见一家便利店。”
少年听到声音疑惑地投去个眼神，很快注意力又回到游戏上：“韩启是吧，那麻烦你了，院里面就有个小超市，我要喝百事的无糖......”
话音未落，身着灰色行政夹克的男子朝他渡步而来，身后跟着位拎着几箱礼品的高大男子，“这不是萧蓁家孩子吗？”
于耀发动技能的手一滑，哀叹一声，随后站起身打招呼：“林叔叔好。”
“真不巧，我刚来就输了，”林铮拍拍少年肩膀，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侧三人身上扫过，“这几位是？”
于耀爽朗笑道：“我舅舅家孩子。”
林铮轻笑，他精气神很好，站得笔直，看不出具体年纪，只能从双鬓间白发和脸上的轻微的皱纹推断出五十上下，最令人无法忽视是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上下观察着身前几个少年。
在于耀领着客人准备回家的路上，林铮却缓步走到韩启身侧，轻声道：“我听见于耀叫你跑腿，有人欺负过你吗？”
韩启面对这陌生人的关心惊讶地抬头，同样低声道：“当然没有。”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