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二娘来了邹家好几日都碰了壁,她没能带酱料回去,乔娘子自不会放过她。
将她房里的东西都收走了不说,还翻出不少她藏得私房钱,结果自然是被狠狠打了一顿。
乔小弟坐在院里啃猪蹄,故意把骨头吐到她手边儿,“真是个赔钱货,还不如早早嫁了换钱”。
他这一声可给乔娘子提了醒,急匆匆去外面寻乔大说事去了。
乔儿娘缩在阴影里,眼底满是怨毒,抬手死死把那块骨头按进泥地里...
乔娘子直到下午才归家,脸上喜滋滋的,还扯出早几年买的一块儿红布比比划划。
乔小弟依偎在她身侧笑嘻嘻的问,“娘,你咋把这块布翻出来了?要给我做新袄子么?”。
乔娘子满脸宠溺的捏了捏儿子的脸颊,“你是男娃,咋能穿红布袄子哩?这是给你二姐做嫁衣的”。
乔小弟不懂嫁衣是什么衣,只晓得一向疼爱自己的娘亲拿好布料给二姐做衣裳却不给自己做。
“我不我不!我就要红袄子!我就要红袄子!”。
乔娘子被儿子闹得剪刀都拿不稳,怕伤着他,忙从口袋里摸出块碎银子哄着,“你爹给你二姐说了门新的亲事,给东街成老爷做填房。东街成家你知道吧?就是富得流油的那个成家,这你二姐嫁过去了就是老太太了,以后你想要啥好料子没有哇?跟这儿闹什么?自己拿了银子上街玩儿去,你莫出去显摆,叫旁人骗去了”。
乔小弟这才笑开来,握着碎银喜滋滋的跟乔娘子说着待会儿要上街去买什么东西。
母子俩闲话了一阵子,乔小弟刚要出门时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身回去把乔娘子刚剪裁好的布料剪了个大窟窿,惹得乔娘子嗔怪道,“你这缺心眼儿的,剪这么大个窟窿,我还得给绣朵花补上”。
乔小弟吐了吐舌头,“那不正好?二姐最宝贝她新买的那针线盒了,娘去取来,用她的针线缝她的衣服”。
乔娘子精光一闪,“还得是我儿子!就是比那赔钱货聪明!”。
乔二娘躲在窗外,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东街成家那老爷子都六十有三了,说话都不利索还能娶媳妇?不过是家中小辈哄老爷子开心的张罗而已。
什么嫁过去就做老夫人了,成家最小的儿子都已过而立之年。这哪是门好亲事,分明就是个大火坑!
她说破天去也才十五岁啊...
大屋的门晃了晃,乔二娘忙捂住嘴跑回自己屋子。
乔小弟从大屋出来,路过乔二娘的屋子时十分不屑的将她前几日才种好的花草踩了个稀巴烂,“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夜色降临,黑暗一点点笼向码头,也一点点攀上了乔二娘的心头。
乔家消停了好几日,只乔二娘每日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些什么。
是夜,乔小弟吃饱喝足后照例往张老板家走,正要解裤腰带就被人从后面锤了一棒子。
扭身瞅见熟悉的裙角,一声‘你这个赔钱货’还没说出口,就被乔二娘拖着丢在邹家门口了。
她俯身探了探弟弟的鼻息,确定极其微弱后才放心的离开。
殊不知没过多久,巡逻队就发现了乔小弟的身影,本想直接敲邹家的门,却又发现乔小弟的一只鞋不见了,他脚边还有被拖行的痕迹。
顺着这道痕迹,很快就查到张老板门口,码头这几家铺子,就张老板门口是泥土地,再加上乔小弟坚持不懈的跑去门口撒尿,也就他家门口没被完全冻住,这才有了痕迹。
几人对视一眼,敲响了张老板家的门。
张老板披着衣裳出来,一瞧那小子的脸就知道是谁家的,但却摇摇头,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