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铺老板们又跟乔家起了争执,这次比之前几次都要厉害。
张老板握着手臂粗的擀面杖站在最前头,“要不是你家小子总在我家门口撒尿,把我家门前那点地都泡软了,我老娘也不会早起遛弯儿的时候在门口窝倒扭断了腿!
平日抢我家生意也就罢了,我都不计较了!可今儿我说什么也要把那小崽子的腿打断赔给我娘!”。
乔小弟吓得一个哆嗦,却被自家娘亲一把推了回去。
乔娘子挽起袖子叉着腰,“哎!这条街上的崽子那么多,你咋就知道是我家崽呀?在说了,咱们本就毗邻码头,土地湿润也是常有的事。别家早早就把门前的地收拾了,偏你家不收拾,怪谁?”。
张老板嘴皮子没她利索,又是个汉子,叫她一呛,顿时就说不出话了。
“哼!叫我说啊,你老娘这遭断腿,就是上天在惩罚你不孝!你要早舍得花钱把那块儿地处理了,还能有今儿这事儿么?自己不孝顺,还跑来污蔑我家崽!我看你这脸皮是跟着年纪一道长得吧?”。
乔娘子持续输出,“我可真是心疼老太太哟,当初得多不容易才能把你这么个厚脸皮的货生下来?怪不得老太太总身子不好,怕是为了养你这么个货,作贱了自己吧?”。
乔小弟躲在娘亲身后探出颗脑袋来,一会儿做鬼脸一会儿吐舌头,还不停的耸肩挑衅,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恶心模样。
不过...乔家的好日子也没几日了。
乔大醉醺醺的提着一篓鱼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路过张老板时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见自家男人来了,乔娘子便收起了那副刻薄模样,骄傲的昂着脑袋,“瞅见没?能赚钱的人,就是喝着酒都还惦记着家里的生意。不像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把眼睛放在别家铺子里,真是贱!”。
“你这婆娘怎么说话呢?”。
“嘴上可积点德吧,也不怕走夜路绊倒”。
乔娘子却是不管,如同晨鸣的大公鸡似的,扭着腰肢转身进去,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乔大醉倒在房门口,桥娘子忙伺候着他躺下,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呼噜声。
乔娘子哼着曲儿,把鱼都倒进厨房的大缸里,准备待会儿再收拾。
随手掀开案上的酱料罐子,竟都见了底,往常每到罐子还剩三分之一时乔二娘就主动补满了,可今儿是怎的了?
乔娘子眉毛一横,“没看着酱料都没了嘛?整天窝在房里描眉画眼的,一点儿不知道为铺子操心”。
而今的乔二娘可是乔家铺子火爆的大功臣,乔娘子可不敢随意打她了,就指望着她从邹家带酱料回来呢。
乔二娘也是今时不同往日,斜眼儿瞅了瞅门口,轻哼一声并不动作。
乔娘子在门外骂了几句,到底是不敢得罪了她。
待耳坠子挂好,乔二娘才施施然起身,锁上门往邹家去了。
说她也是个没脑子的,竟还敢大咧咧过来,也不仔细想想她家抢了王家的生意,邹家人又跟王家人交好,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邹家人会如何待她。
这不是刚走到大门口就迎头撞上一盆子污水。
望着面容冷冽的邹芜,乔二娘忙挤出个笑来,“阿芜,你这是做甚?”。
“做甚?”,邹芜把盆一撇,“整条街的生意都被你家抢了,你还有脸上我家来,我能做甚?”。
乔二娘眼眸微垂,轻叹了一声,“瞧你,咱俩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哪敢抢你家得生意呀?你家的饮品和砂锅不是卖得不错么”。
“怎么?你还盯上我家饮品生意和砂锅生意了是不是?”,邹芜回怼。
“哪敢哪敢呀,好阿芜,你就放我进去吧,我同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