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道:“你是将军,如果想吃,可以叫别人买嘛。”
郑曲尺见他这么正儿八经地夸赞她,顿时得意的神情便收敛了些许。
粥是现成的,别人熬煮过,她进行了一些加工。
两人的对话,终于不再是之前那般生疏尴尬,聊起日常的一些生活琐碎,对答如流。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猜你的口味应该比较偏南方,不喜辣喜甜,于是就每样里面放了些许甜味。”
“就之前你跟我说好的那个钱……就你在铸器司那里说给我涨月钱,虽然我现在没在鬼羧岭上工了,可工事是由我主建的,只剩下收尾的部分,你这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能给我结算下,我有点急缺钱用……”
郑曲尺眼神不离那碗药膳,漫不经心道:“对啊,你趁热赶紧吃吧。”
“如果太多了,那就……”
……一会儿该怎么开口,才能叫他气焰萎靡,爽快掏钱?
在宇文晟打发了梅若泠走后,便剩下两人独处了。
煮饭?他干嘛突然有这种需求了?
刚起来啊郑曲尺!
宇文晟眼神很静,淡金碎光被切割成菱形,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幕:“曲尺,是在关心我吗?”
他洞察人心如此细微,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出责怪他的借口。
梅若泠被打断,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她话里的意思反正传达到了,他既然明白还执意坚持初衷,那她也无所谓。
这药,不会就是泠姨调配的药膳吧?
这都弄得什么东西添加在里面?整一黑暗料理的感觉。
这样的推托词,让宇文晟仅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郑曲尺傻住了,对啊,他交了钱给她的,虽然她都存了起来,一分没用他的。
宇文晟则停下动作,他似笑非笑道:“我记得我月俸都交给你了吧,你让我拿什么叫别人买?”
“我知道。”
“那个……就是我来问一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见她这般乖巧,宇文晟破例又多解释了一句:“她的事能等,可你身上的暗伤不能等,拖一日便重一日,所以我才特地请她过来,这几天是关键期,我会让润土天天将熬制好的药膳给你送过去。”
宇文晟又笑了,有种抑止不住:“那你要多少呢?”
寒暄个屁啊,直接说就完事了。
郑曲尺伸出小手手,摊开来。
这下倒是问到郑曲尺了,头次听说包工头要工人自己开价的:“多少?呃,你看着给吧。”
宇文晟没意见,拿起小巧一个的麦包,尝了一下,的确外皮挺酥,内里软韧,麦香与蜂蜜的结合,令它的香气一下翻倍增涨。
显然,郑曲尺也记得。
“这件事啊。”宇文晟似想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
他记得,她以前说过,等吃完了她会再给他买的。
郑曲尺立即抬起头,两眼注满了期待:“对,你想起来了吗?”
“做的是些什么?”
她低下头,心里想着事,小口饮啜:“嘶——”
他笑语晏晏地问道:“所以,曲尺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那我想想哈。”她掰起手指算了一下。
可她是对“柳风眠”说的,而不是宇文晟。
她拿托盘端进来时,宇文晟正在案几上翻阅书籍,他手边正摆放着一碗冒着中药气息的黑红汤粥。
“你以前,从不与我这般生份,在得知我是宇文晟后,你是不是后悔嫁我了?”
“我最近都挺忙的,要不等哪天我有空了,我再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