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这是我蒸完又用干锅贴边烤了下,你吃吃,外脆内软,我还涂了一层蜂蜜。”
要说,郑曲尺的厨艺当真一般,擅长的也就那几样东西,但她吃过的东西多,想法也多,胜在厨艺有创意,偶尔吃一次还挺不错。
话一出口,她就想扇自己嘴巴,叫你讨钱,你却在这寒暄套近乎。
“还有粥,你尝尝。”
她一副不识好歹地喊道:“不需要,我只要你以后别管我的事就行了,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谢谢。”
妈蛋,好苦!
“这是药,不是汤。”他提醒。
一个字刚出口,她就瞪大了眼睛,全部话语滞凝在喉中。
宇文晟余光瞥见她神情终于放松了许多,嘴角噙起自然的浅笑,便收回了视线,问道:“为什么你煮的粥还有菜,都跟别人不一样?”
她直接琼瑶剧主角附身,非得让他被气得吐血三升为止。
事情的发展,就挺出乎郑曲尺的意料,这两人之间没有她认为的剑拔弩张,也没有硝烟战火,眼见他们跟打哑迷似的,三言两语就谈拢了一桩不知名的“买卖”,她就挺懵的……他们在搞什么鬼啊?
看来,事情可能跟她认为的不一样。
“什么都可以。”
郑曲尺本来就跟每个农民工找包工头要拖欠的钱一样,理直气壮,一身是胆。
完了,刚蓄起的勇气跟刚硬,满腹的怒意指责,这会儿有些歇气了。
那好,给吧,我接着。
一切仿佛回到了桑宅,每次“柳风眠”胃口不佳,不吃桑大哥做的饭菜,她有空就会去给他煮些东西,虽然有时候煮得差强人意,但他都会赏脸地吃上一些。
她挠了挠头。
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郑曲尺就整了一碟凉拌野菜猪舌、鸡蛋葱油饼、还蒸了一锅麦包加白粥。
倘若事情按照她原来设想的那样——
这跟说“随便”的人有什么区别?
“那我去借用一下伙房……”
“弄好了?”他抬起头。
——
我就是想要来讨个债的,你却想趁机要了我的命?
“我、我有正事要说,你能不能先退开一些?”她憋气憋得脸都涨红了。
这是在开心?
郑曲尺退了一步,想退开这种对心脏不大友好的距离,但没曾想,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始终将两人的呼吸绞缠在一起,不肯放过她。
她低下头,声如蚊呐。
宇文晟揭下了脸上那张代表邺国上将军的修罗面具,发束整冠,玉颜以真容示她。
“一锭银?”
宇文晟笑了笑,道:“没问题,只是我近来胃口不大好,你能留下来给我做一顿饭吗?”
放下碗筷就撵人,你这个无情鸟。
宇文晟收回视线,他落在梅若泠身上的眼神,如果忽略他擅惯于迷惑人的慈悲微笑,便如冷血的蛇一般:“我说过,你治好了我的夫人,我必叫你如愿。”
他扫了一眼旁边放着的药膳:“凉得差不多了,端去喝了吧。”
他还当她面,摘下了面具,看着这张漂亮仿若春正妩的面庞,她就想起她曾经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一时竟有些张不开嘴。
他这么一说,她就没词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担心,她说到底是穆柯的妻子,穆柯曾救过我一次,我不会为难梅若泠的。”
宇文晟不知何时,竟已欺近于她身前,他弯下腰来,凑近她鼻尖,抿唇一笑,当真担得起百媚生:“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再关心我的任何事情了。”
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