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学子们坐在书堂里,安静的温习功课,朱窗半开,气氛安静的出奇,连窗柩上雀鸟扇动翅膀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衡阳仙君已经两日没给他们授课了。
宽阔的房间摆设着各种华丽的物品,衡阳仙君此时坐在圆桌前,正盯着桌面上一根燃烧着的蜡烛,而蜡烛上刻着细碎的铭文。
上面记载着他这次所犯的过错,如果蜡烛燃烧殆尽,便是他解除禁闭的时候。
“哎……”
屋里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衡阳仙君扶额坐在桌前,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见帝君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以后如何做,也不能弥补这个过错,以及他在帝君心中,那份严谨求实的工作作风。
但转念一想,帝君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不然,也不会安排他在这个地方禁闭思过。
这样想,衡阳仙君一直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一些,他将视线又移向桌面的蜡烛,试探性地吹了口气。
烛火微微一晃,并未熄灭,还静静地燃烧着。
果真同传言所说,这白烛之火一旦点燃,根本无法靠外力熄灭。
对于衡阳仙君来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毕竟他还从未因犯错而被关过禁闭,
想想就觉得惭愧恼人……
叹息之间,面前紧闭的大门忽有异动。衡阳仙君随之抬眼望去,只见有个人正穿门而入,并款款走来,一身白衣,衣袂飘然。
衡阳仙君此刻神情恍惚,但很快,他便起身跪在在了地上。
“拜见帝君。”
紫烬华左手一挥衣袖,悄然扇灭了,那根还在燃烧中的蜡烛,然后右手轻轻地,将地上跪着的衡阳仙君扶了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导致衡阳仙君什么都没看见。
“仙师快请起。”
衡阳仙师面色忧愁地站起身来,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桌面。
衡阳仙君:“……?!”
在看到桌上不知何时熄灭的蜡烛之时,他面色更加难看了,看着紫烬华的脸,有苦难言道:“帝君,老夫已经闭门思过了,这蜡烛还没烧完,自己就灭了,可与老夫无关啊。”
见对方神色慌张,手舞足蹈,紫烬华嘴角不觉上扬,隐藏着浅浅的笑意。
这盛世难得的一笑,让一向沉稳严肃的衡阳仙君更加不淡定了,他瞬间后脊背发凉。
看样子什么都瞒不过帝君的眼睛。
便急忙改口道:“老夫刚就是没事干,试吹了一下,没想过要吹灭的,真的只是试试而已。”
紫烬华安然道:“仙师,事已解决,你可以解除禁闭了。”
衡阳仙君:“……”
可是这蜡烛,分明就是有人为之,才熄灭的,真的跟他没关系。
衡阳仙君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紫烬华。
“帝君,您说的是真的吗?”
众所周知,这犯错之人,必要按照天规严格执行,况且这白蜡也并非寻常之物,只有资历比较高的仙君犯事才会使用。
听说是天尊烁华亲自制作,一旦点上,被关禁闭之人所处的空间就会与外界隔绝,并断绝一切连接,就连隔空传音都不行。
而且禁制一旦形成,还无法使用仙术破开,或者遁地逃走。想要出去,就只能熄灭蜡烛,或者等蜡烛自己燃烧殆尽,禁制方能自行解开。
看样子,是真的,不然帝君也不可能亲自前来放他。
衡阳仙君再施一礼,镇定道:“多谢帝君。”
“仙师,天府书院还是全权交于你打理,我这便回去了。”
紫烬华的声音自上方而起,衡阳仙君抬头问道:“帝君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