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日子,我可要喝嫂嫂的喜酒了!”
武松扶了一下桌子,又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
潘金莲看着武松这般模样,不知道为何,先前的那丝恐惧,又添加了一些不舍,还有一些难过。
对于武松,她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喜欢的是那个孔武有力,率真直接的武二。
是那个跑到后山打石头,盖鸡舍,修葺墙面,睡柴房的武松。
一旦武松知道了武大郎之死的真相,武松便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武二了。
而是那个杀神,那个手中沾满鲜血的魔头。
“叔叔,你今日喝了不少酒吧?”
潘金莲看到武松身子有些摇晃,便开口说道。
武松抓起酒壶,嘴角便有一丝笑容。
只是不知道是冷笑,还是痛苦的笑。
今日他的确喝了几场酒。
不仅喝酒,还打了一架。
生死之战。
只是那一战,谁也不知道。
当时,在处理完来旺的事情之后,武松接到消息,又领着人将一伙盗贼给抓获。
这伙盗贼专门偷盗牲畜,让村民苦不堪言。
只不过这些盗贼,虽然狡猾,武功却稀疏平常,被武松几招就制服了。
抓到盗贼之后,意外还找到了一头被盗的耕牛。
这头耕牛的主人张五哥正在家里急的上蹿下跳,毕竟一头耕牛,对于农户来说,可比性命还宝贵。
搬运东西,耕田,什么都得靠这头牛。
失而复得的耕牛,让张五哥一家喜上眉梢,就差要给武松下跪了。
当得知武松就是景阳冈的打虎英雄之后,张五哥的媳妇眼睛都要放光,死活不肯让武松他们走。
憨厚实诚的张五哥拉住武松硬是要请他们喝酒。
武松不得已,在张五哥家里喝了一场酒。
张五哥的媳妇毕竟还是有自知之明,虽然仰慕,还是知道自己生得丑陋,没有敢表露心迹。
把张五哥喝好喝趴下之后,武松便领着人回去了。
等走回衙门的时候,一人突然从巷子口跑出来,拦住武松,“都头,且慢走。”
武松回头一看,是一个半大小子,瘦竹竿似的。
“你是谁,找我何事?”
那小子说道,“都头,我叫乔郓,大家都叫我郓哥儿。”
“今日有事要和都头说一下。”
武松看了一下天色,“我还有紧要之事,要回衙门处理,你要是有事,明日可来找我。”
郓哥儿拦在身前,“都头,此事十万火急,不仅干系你兄长武大郎之死,还干系你的性命。”
武松一听,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边有个酒馆,隔间安静,便于说话,我请小哥到那边喝碗酒。”
叫小二来了一壶酒,几碟小菜之后,武松便吩咐小二将门关了,没有吩咐绝对不要进来。
小二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应允。
喝了一碗酒之后,郓哥儿话未开口,眼泪便掉落下来了。
“我可怜的武大哥,死的太惨了!”
“武大哥这么好的人,从来没有其他嗜好,也不嫖娼,也不打架闹事。每日只是辛劳做炊饼,风里来雨里去,从未间歇。而且,他对人特别好,有一次我家里没钱,他还送没有卖掉的炊饼给我老爹吃。
“”他这样的好人,只是喝点小酒,赌点小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招惹谁,却就被他们活活害死了,哪里还有天理啊!”
武松一听,想起梦中的武大郎凄惨的模样,想起来旺在王峰媳妇身上所说之话,顿时心肝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