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拽住裙摆,她身子一歪,一只大手扶住她。
林怀夕抬头看到一张俊美硬朗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头发用银冠束起在头顶上,旁边编着几根乾坤辫。
他淡淡一笑,手向上一托,扶稳林怀夕,小声地说:“小姐小心。”
林怀夕对他躬了躬身,以示感谢。
雀儿赶紧跟上来,扶过自家小姐。用脚踹开红衣女子的手,生气地说:“你干嘛!差点把我们小姐拽倒!”
红衣女子又伸出手,拽住林怀夕的裙摆,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姐,救我,求求你……”
林怀夕不是大善人,她觉得人各有各的命运,她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命运。刚才出手,只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谈玉琅走过来,试探地喊道:“怀夕姐姐?”毕竟好久没见了,林怀夕上山的时候,谈二公子才几岁。
林怀夕和谈家大公子谈玉琢年纪相仿,谈玉琢从小对林怀夕呵护有加。谈玉琅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在家里最怕他大哥。
林怀夕冲他点点头,谈玉琅赶忙跑过来,哈巴狗似的围着林怀夕道:“真是你啊,怀夕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大哥,大哥肯定高兴!”
边说着边对地上的红衣女子又踹了一脚,“小贱人!别弄脏我怀夕姐姐的裙子。”
地上的红衣女子,更加紧紧地拉住林怀夕的裙子,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刚才老板娘为了给这位二世祖赔礼道歉,已经要把她卖到青楼了,而且是最低档的那种。
她宁可去死,最后关头病急乱投医,拉住这位小姐,没想到竟押对了宝,看这位二世祖的态度,红衣女子觉得自己有希望。
于是她拼命拽住林怀夕的裙摆,死也不肯松手。
谈玉琅见林怀夕也不躲避,想借花献佛,讨好地问:“怀夕姐姐,这小蹄子琵琶弹得不错,要不小弟让老板娘把她送你?无聊的时候让她弹曲儿给你解闷儿。”
林怀夕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缘分挡都挡不住,不如顺势收了这女子,看她刚才的表现,也算是位有骨气的。
林怀夕对地上的女子说:“松手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倒也伶俐,闻言立刻松了手,抬起头,赶忙介绍自己:“小女叫兰夜,三岁就被父母卖进教坊司,从小学习琵琶,今年十五岁。”。
女子穿着一袭红衣,容貌虽称不上绝色,但也算是上乘了,十五岁应该刚出教坊,还没沾染上太多的风尘气,眉骨间还有一丝正气在。
林怀夕点了点头,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兰夜立刻点头如捣蒜:“小女愿为小姐做牛做马,一辈子!”
谈玉琅见林怀夕把琵琶女收了,立刻吩咐老板娘,把兰夜送去林府。随即又讨好地对林怀夕说道:“怀夕姐姐,啥时候有空去府上啊?我母亲跟我大哥老是提起你,见到你肯定高兴。”
林怀夕用手绢遮着嘴,轻咳了几声,说:“二公子,我刚从山上下来,又染了风寒,身体还是不大利落,等过几天养好了病,一定去府上拜访谈老夫人。”
谈玉琅赶忙问道:“怀夕姐姐,严重吗?要不叫我大哥找宫里的御医给你瞧瞧?”
林怀夕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还是些小时候的老病根儿,吃几幅山上带来的药就好了。”
林怀夕道了个福,不想再跟谈玉琅寒暄了,径直往店外走去。
谈玉琅还在后边喊着:“怀夕姐姐,养好了病叫小厮通知我,我去林府接你。”
林怀夕没回头,摆了摆手,算是回他了。
酒店老板娘看谈玉琅高兴了,赶忙叫人把兰夜抬着,连同卖身契一起送去林府。
刚从教坊司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