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青涩的少年般,难以平复狂乱的心跳。
穆月慈轻声问道:“不知,我父亲和兄长的遗骸何时到城中?”
林升看她今日这般懂事,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对她说道:“周忌来报,辰时大概就会到穆府!”
穆月慈忍着心中的痛,望着林升央求地说道:“夫君可带我先去安喜门,等着我父兄归来嘛?”
林升此时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一把搂住穆月慈,答道:“夫君与你一同前去!”
未到辰时,翠喜、穆月慈、林升、周忌四人已驾马车赶到安喜门外。
冬日,下过雪后,风显得格外的冷冽,不断的吹在穆月慈的脸上。
林升不忍,对她说道:“离辰时还有些时候,可进马车先等着”
穆月慈此时只觉自己的心都是凉的,周身也感受不到冷意。
想起那日自己未曾送他们出关,心中不免一阵抽动。
她只愿这风再冷些,那样似乎心中的自责就能减轻几分。
见穆月慈并未所动,林升也陪着她站在身后。
等了一会儿,远远见一行车马,朝着他们方向走来。
自是不愿被外人瞧见她的软弱,强忍着泪,握紧的双手将手心刺的生疼。
终是看见将士们,抬着两个棺椁一前一后走近。
穆月慈对着领头的将领说道:“我乃穆府小姐,穆月慈。可否让我先看看我父兄!”
这将领心中也是敬畏穆成嶂的,见穆月慈这般说来,也是难掩悲伤之情。
对穆月慈回道:“自是理所应当。但……末将今日刚收到皇后懿旨,任何人等不得打开棺盖。”
穆月慈一时有些激动,怒视着这名将领说道:“我父兄自是为国捐躯!怎的不让我见这最后一面!”
那将领,见穆月慈发怒,立马跪了下去。他对着穆月慈也有所耳闻,自不是怕她,而是怕她的夫君——林升。
连磕几个响头,声有颤音的说道:“夫人息怒,这般大事,我等只是提不上名号的小人,听人吩咐办事罢了,且莫要为难小的啊……”
穆月慈只觉心中抑郁未消,却又积着一口怒气,猛然心口一疼,嗓子一咳。
竟突出血来。
翠喜急忙上前招呼穆月慈,林升站在那将领前,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今日命你打开这棺椁!”
将领头都未曾抬起,只觉从脑顶一阵麻到脚心。
心中不免想着:都传这林升阴狠毒辣,今日只是听着声音便吓的腿脚不听使唤。
随即,哆哆嗖嗖的抬起头,抱拳,对林升说着:“求林相放过小的!实在是皇命难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