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没事,不用顾他脸色。”女子看了那边一眼,淡淡道。
夜幕很快降临,黑域的月亮是独有的红色,随着时间推移,颜色会渐渐加深,变成一轮血月,除此之外,其在视野中的观感也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改变,每隔三年就有一天月亮会变得距地表极近,几乎占据了大半面天空,黑域各族将其称为“罗刹日”,意味着痛苦与不幸。
颍川静静地坐在石堆上,望着空中那轮红月,风轻轻拂过,吹乱了他的发梢。
身后忽然有动静传来,未回头,他便知道来的是谁。
“真是的,也不说拉我一下!”女子的抱怨声响起。
待颍川准备回头,那道身影已悄然在她身旁坐下。
“这石堆又不算很高。”他淡淡说了一句。
“你这榆木脑袋,一点儿不知道讨女孩子欢心。”银落难得吐槽了一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上你的。”
天上星野微垂,洒下点点荧光。
“我和韩槿专业相同,一起参加过机甲大赛,后来她在荒野救过我……”
只见银落轻轻摇头。
“我说的不是她。”
颍川的话戛然而止,而后如同碰到老伤一般,深深吸了口气。
她是他的逆鳞,银落知道,可他又何尝不是她的逆鳞呢?
还记得第一次去千梧学院,银落本打算捉弄一下初识的颍川的,可当她上到二楼,那名身着黑裙、手捧书本的女子利落地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紫色眼瞳泛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的,银落见过她,那位夜族女子。
“她叫什么名字?”银落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的声音响起。
“夜未央。”他的嘴角泛着苦涩。
最后悔的,便是放任她返回黑域,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可说什么都晚了。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男人忽得起身,一跃便下了石堆。
离开前,银落分明看到他眼中的微澜。
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银落又想起那个女子曾对她说起的话。
“他的日子很苦,就请不要再添麻烦了。”
篝火微暗,他又向中扔了几根柴火。
夜已经深了,颍川却没有丝毫倦意,未央出事后,他已经许久未睡过好觉了。
最让他痛苦的是,自己已经快要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是啊,逛街游玩,他们却从未留过照片,大抵是以为,那样的美好,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少年蜷在不远处,虽然闭着眼,但颍川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们之间没有恩仇,可少年的父亲,那位夜族族长夜笙,却接连伤害了颍川最亲的两人。
颍川一直都没忘,年少时来原界,师父受的伤,也是夜笙所致的。
夜族,他必须去一趟,新仇旧恨,必须亲手了结。
“明天我们启程去夜族,你负责指路。”颍川淡淡说了一句。
盖在少年身上的毛毯轻轻动了动。
说来这也是颍川最头疼的地方,不知什么原因,银落对那孩子总带着种莫名好感。
这小家伙,正如同他自己所说,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可那日对阵袭杀的骑兵,他骨子里透着的那股狠劲儿,可是让颍川都觉得有些动容啊!
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若非最后他和银落出手,少年估计已成枪下亡魂了。
说来,这恐怕也是夜离一直未对他和银落产生恶意的原因吧。
翌日,晨光微现。
风轻轻拂过,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颍川猛地睁开眼,却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