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长老正要上前,却被道人猛然拉住,只见后者轻轻摇头,眼中更多的是无奈。
而后道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既是华安厅的意思,青城宗不便再多说什么,少门主,此地就留予你们,只是还望待门下人将物用收齐,就此离开。”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
华衣男子轻轻颔首,留下一句:“两个时辰。”而后便带众门人离去。
待熙熙攘攘的声音完全消失,这位青城宗副宗主转过身,片刻间,他宛如苍老了十几岁。
望着被弟子扶起的四长老,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没说,空叹了一口气。
宗主不在,他们这些人便如同没了主心骨,说话也硬气不起来。
趁着众人收拾物资的时候,二长老悄然来到正厅,走到道人身边。
“副宗主,方才为何?”这个疑惑一直压在他心底,却是不得不问出,“出手那人最多筑基期,纵然宗主不在,我们青城宗仍有一战之力……”
道人摇摇头,苦笑道:“若仅有那练外家的男子倒还好,可那血影门少门主,你可能都没注意,若非他在场,我岂会睁眼看着老四被伤成那样?”
“那位少门主……”二长老眼中带着几分惊疑,道:“莫非真是天资卓绝,如外界盛传那般,已经到了化神期?”
道人叹了一声,用微不可奈的语气道:“如果只是化神期,我们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二长老目光一凝,满脸不可置信,道:“莫非是……金丹期?”
“准确来讲。”副宗主看了他一眼,“是金丹中期!”
“银落,你又走神了。”男子温和的声音响起。
“啊?”少女循着声线转过头,只见墨辰提了个茶壶,脸上挂笑。
“老师在那边招待客人,我出门一趟。”墨辰将茶壶交到少女手上,“可别再愣神了啊!”
女子轻轻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大师兄你放心去吧。”
墨辰“嗯”了一声,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
“小落,颍川那边……你也别多想。”他斟酌着如何开口,“华安厅还在全力搜救,不过人各有命,再说,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知道了。”银落忽然开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师兄你去吧。”
墨辰心里暗叹一声,却不便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待男子身影消失在竹篱花架后,银落似忽然泄了气一般,她将茶壶随意搁置在石桌上。
不远处传来械老与机甲师协会副会长的谈笑声,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里。
除了她自己,就连械老都不知,其实那日救回来的,本就还有颍川。
他在炎黄祠过得还好吗?
为何要去黑域?
还有,他们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这一个个问题,搅得她心乱,内心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然而呢?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在深夜里回想,那日在森林中,他那副决绝而坚定的面容。
银落在想,那个“她”,一定很幸福吧?
不知不觉间,她又摸索出那个外形独特的吊坠来。
“告诉他,小姐最多只能等他半年……”黑衣少女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边。
“半年……”银落喃喃道,距离森林里发生的那事,约莫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吧?
要不要告诉他?曾经她就已下定决心要给他,可当回到那间病房时,床上已空无一人,前台没有任何的纪录,就连如今他在哪里,银落心里都没底。
这是她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如此恐慌。
他到底在哪里?
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