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梨木桌,一支醒神香在桌角静静燃烧。
颍川走到木架边,随手抽出一本书卷,在桌上轻轻摊开,里面每一页,都精细地描摹着械盾地内部结构,只是又均不相同,越到后面,描摹的细节越多,很多地方渐渐定型。
这是械单件的手稿,放到外边绝对是千金难求,而在这里……颍川抬头看了眼八九米高的梨花木架,忽然觉得心潮一阵澎湃。
“这地方除了我和大师兄,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所以钥匙你就先拿着吧。”银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纤细的手指下,是一把黄铜制钥匙。
颍川也不扭捏做作,大方地接过,说起来他还真需要这个地方,难怪内藏书库里能入眼的手稿那么少,原来是都被搬到这里了。
“咕咕咕……”忽有古怪的声音响起。
颍川循着声音看过去,目光最后落在银落身上,后者微仰着头,装作浑然不自知。
他不由心中偷笑,这丫头有时迷糊,有时精明,却都显得俏皮可爱。
“我肚子饿了。”开口时男人却换了主语,“你想吃什么吗?这顿我请!”
果不其然,银落卸下冷峻的面容,眼巴巴看着他,道:“火锅,青阳路426号那家火锅。”
这一次,颍川可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颍川,你笑我?”女子可爱地嘟起嘴,“你居然敢笑我!”
“没有没有!”男人连连摆手,可泛起的笑容早就出卖了他。
两人笑闹着逐门而去,雪花纷纷扬扬,一袭暗香拂过,腊梅已开。
青阳路426号。
这是个地点相对较偏的火锅店,店内热气腾腾满是欢声笑语,门店外却连个招牌都没有。
距离除夕夜已不到两天,此刻在这里悠闲吃火锅的,大多都是械城本地人,他们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你来我往地推杯换盏,颍川忽然觉得有些亲切。
曾几何时,极道阁也是这样的光景。
这家没有店名的火锅店,生意简直好到爆,在银落的坚持下,两人等了许久,终是赶上一个空档。
“鸳鸯锅,红汤要重口,白汤多菌……”刚坐下,银落便流利地报着菜名,“鲜切羊肉、雪花肥牛、毛肚、黄喉……香芋、饵块、豆腐皮、菠菜……酥肉、糍粑……嗯……还有一份蛋炒饭,暂时就这些吧。”她微笑着将菜谱还给服务员。
待回过头,猝不及防撞上颍川诧异的目光,似乎这才回想起来。
“忘记问你还需要加什么了……”
“哦,我没事!”眼看她就要招手,颍川连忙道:“我觉得差不多了。”
事实上,他还真小瞧了银落的战斗力……
一盘鲜切羊肉转眼就没,小丫头看上去细嚼慢咽,颇为矜持,下筷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火锅腾起的蒸汽氤氲了视线,不大的小店里热闹腾腾。
银落咳了两声,似是被辣椒呛住了,颍川开了瓶冰镇汽水,轻轻推到她身前。
“都说吃慢点了,咱们又不急。”他柔和地说了一声。
猛地灌了两口饮料,小丫头缓缓呼了口气,脸上充斥着满足。
“颍川你知道吗?”她半眯着眼,嘴角微微扬起,“老师第一次带我来械城时,吃的便是他家的火锅,那时真是饿极了,也忘了吃了多少盘羊肉,老师总是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再加一盘’……”她鼻头微动嗅了嗅,“这股香味,让我有种家的感觉。”
风从店门刮过,透过氤氲热气,颍川分明看见,女子眼角有晶莹的液滴,宛若琉璃。
她忽然吸了口气,取过湿巾,低头抹了抹,几秒钟后抬起头嗔笑道:“都怪你,点那么辣的锅,让我这老饕都有些受不了,若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