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雪,冰封东海八百里。
客运不行,怪物更是少来叨扰,看似是开春前难得的平静。
千梧学院出了位天才修真少女的传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就连械城都多有人在议论。
奈何有人消息就是不灵通。
颍川已经在械稷院的内藏书库待了很多天了。
这里多是前人留下的手稿,里面资料甚是杂乱,也不见人整理,只是偶尔会有当值的人会过来打扫,除此之外少有人来,颍川便把这差事从械老那里讨要过来,顺带方便看手稿。
械稷院开设十几年,前人留下的手稿如小山一般,有的似涂鸦乱画,还有胡诌几笔便留在这里的,想从里面挑些有用的,实在是件费劲的事情,也难怪同门都不愿过来。
然而他正喜欢这种清静的环境,得知上次叶轻朝的手稿正是从此而来,颍川更是心中欢喜。
他很清楚,自己用械的能力已经到达瓶颈了,目前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便是如大多数械稷院同门那般,苦练械纵的熟练度,但那需要长时间的浸淫积累;另一条便是开拓思路,开辟奚径,除了灵感之外,运气也很重要,倘若走上这条路,可能终其一生都难再有突破……只是颍川从未把械当过自己唯一的屏障,他抬头看着这小山般的手稿,心中早已拿定主意。
械稷院放了冬假,这些日子,倒也乐得清净。
这日,他方才将可能用上的手稿整理好,推门声骤然响起。
“颍川!”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袭银衣的身影,一晃便站在他身前,眼中微微带着愠怒。
“嗯?”颍川抬起头,“银落你怎么来了?”
女子俯下身瞪了他一眼,美目中的怒意渐渐转为惊讶。
“你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了?”她伸手摸向他的脸。
颍川想要躲,可为时已经晚了。
紧接着下巴传来一起揪痛,等他反应过来时,却见银落正捏着根胡须在看。
原来她在看这个……这几日自己都是起床简单洗漱后就过来,也没好好打理一下,难怪胡须都留这么长了,此时被银落逮到,又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你不是去东海城了吗?”
“嗯……那边的事,两天前就处理完了。”女子随手取了张旧手稿,边看边道。
又捡了几张看了一会儿,她眉毛微微扬起。
“这些都是被筛选过一遍的,有用的已经很少了。”作为械老的关门弟子,她对手稿的理解自然比常人要深的多,颍川想干什么她更是了然于心。
待她放下手稿,颍川已经将先前整理好的放入包中,准备带回去看。
“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他起身,银落忽然道。
“这……”颍川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
银落嘴角微微扬起,道:“你不去绝对会后悔的。”
书库旁还有座与它一模一样的建筑,只不过建的年代更早,看上去如同风雨中漂泊的危楼。
“这里?”颍川看了眼枯朽残破的木门,有些迟疑,迟迟没有迈步。
女子轻扬起头,从他身旁穿过,一步便跨入门槛。
夜风刮起,危楼应声地“吱呀”一声,给人种要倒塌的错觉。
颍川咬咬牙,终还是踏了进去,留银落一个人在里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然而进了门,里面的景象却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柔和的光从上方洒下,这三层的建筑,中央竟是镂空的,高大木架陈立在四周,将中央团团围住,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书卷、手稿,还有一部可以移动的梯子供人上下,中央是一张不加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