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机甲传出道女子声音,清冷而镇静:“不出三分钟,就会有机甲群杀至此地,你们就算来再多的人,都注定会尸骨无存!”
夜岚眼中的光芒在闪烁。
就在那台机甲再次做出防御姿态时,眼前这黑袍男子忽然纵身跃入巨坑中,就此消失不见。
确定魔族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后,机甲师终于松了口气,而后打开驾驶舱,从上面一跃而下。
“颍川!你没事吧?”她三步作两步跑到男子身边,脸色微微发白。
颍川杵着那柄断剑站在风沙中,谁能想到,来到原界后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居然是面对那人一记横斩。
“韩槿……”他有气无力地想要挤出个笑容,却见话都说不完。
胸口一闷,喉咙里又泛起股血腥味。
这次伤得真是有些重了。
“你别说话。”韩槿将他扶住,而后轻轻放在地上躺平。
随后不知她从哪里取出个小木瓶,而后拔去瓶塞,打开颍川的嘴巴缓缓倒了些东西进去。
有股浓浓的药香味,颍川轻咳一声,胸口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估计是止血镇痛的药,他缓缓深呼吸了几次。
“此地不宜久留,华安厅现在自顾不暇,万一被魔族发现我们就完了。”韩槿说着将颍川从沙地里扶起,两人上了机甲。
当驾驶舱门合上,沉沉的倦意朝着颍川袭来,这几日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此时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
“你睡会儿吧。”韩槿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怜惜与心疼。
“嗯。”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有种大梦一场的错觉。
沉沉的,他昏睡过去。
梦里,一袭蓝衣的少女笑着唤他“师兄”,拽着他的手要去看幻花海。
冰凌成殿,幻花不绝,有青鸾在舞,麒龙长啸。
少女在花海里肆意奔跑,脸上挂着笑。
一条百丈大蛇忽然从她身后浮起,张开的巨嘴里满是獠牙与剧毒。
颍川猛然被惊醒,才发现额头上全是汗珠。
机甲还在平稳地向前行驶,景物在下方快速略过。
“做噩梦了?”
摇摇头,半晌后,颍川轻轻说了句话:“想起原来的事了。”
韩槿也没多问,抬手递了瓶水给他。
“我睡了多久?”颍川抿了一口,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大概十几分钟吧。”女子将机甲调成自动驾驶模式,伸了个懒腰。
驾驶舱里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颍川开口:“那天……最后那台机甲是你在驾驶吧?”他直直盯着韩槿。
“是我。”后者坦然承认,平静地看着他。
原来自己没猜错……颍川眼神中透露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那么给我发短讯的,也是你?”
韩槿“嗯”了一声,却扭过头不看他。
半晌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我不想你出事……无论是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什么……”
“你……”颍川哑口,片刻后他垂下眼光,“若是被华安厅发现了怎么办?”
风在耳边呼啸。
“我愿意。”她淡淡说了三个字。
颍川恍若雷击。
就在几天前,当着院长的面,他也是这般说的。
情丝似茧,欲理却更乱。
将械融所有技术都给了她,本就是不想再欠她人情的……
就在驾驶舱里气氛有些尴尬时,震动轻轻传来。
颍川朝外看去,只见机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