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迈,事实上,颍川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自从看过那份华安厅的文件后。
那段时间,除了机甲博物馆和韩槿的研究室,他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华安厅这周边。
这片树丛不知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正好将两个街区隔开,里面的乔木高大而茂密,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存在,这也是他如今藏身其中的原因。
沿着树丛小心向前,自己原来留下的脚印还清晰可辨,前些日子吃的苦,如今都是值得的。
树丛左侧,方才那两位守备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说老丁,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这么大的雨天,也不说给我们发件雨衣啥的,都叫兄弟们淋着。”听得出来,说话的是那个高一点的守备。
“那上面的估计是让我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嘞!可替上面省省心吧!”两人说完哈哈大笑。
颍川放矮身子,就要从他们旁边穿过。
“你说,这次总部这么煞费苦心地把所有战队的队长都召回来,是光为了这事吗?”
紧接着传来“嘘”的声音,那位被称作“老丁”的男子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了,可玩意儿可敢乱说?”说完他环顾了四周。
“嗨!看你那怕的,这大雨天的,有个鬼就怪了。”
听他这么说,那老丁也稍微放下心来。
“这次戒严,可能还与档案室失窃有关。”
旁边的树丛下,颍川屏住呼吸。
“失窃?那不传是档案室管理失职吗?听说那哥们直接就炎黄祠被带走了。”
姓丁的冷笑两声,道:“老彭,这你可能就不知道了,那档案室的钥匙可是分三个人保管的,总不可能集体犯罪吧?”
“集体犯罪?这可不好说……”
“不好说个屁!”老丁急了,“其中一把钥匙是炎黄祠的祠长在保管,你说他会监守自盗?”
颍川心里一惊,身体不由动了动。
“谁?”树丛在忽然有人大喊一声,随即有脚步声响起。
灌木被人扒开个口子,风雨顺着决口灌进来。
“你听错了吧?”旁边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没有回应,又是一丛灌木被人扒开,有道身影朝里面探了探。
“老丁,你发什么神经呢?下这么大雨,谁会没事跑那种地方去。”
忽然刮了阵风,枝头上的雨水大片滴落下来。
“难道是我听错了?”老丁自己也嘀咕,方才那听起来像是风刮树叶的声音,但感觉又不像。
“铁定是你听错了!”另外那名守备肯定道,说完他又吆喝两声,“走走走,这么冷的天,也快换岗了,待会儿咱兄弟俩去老地方整两杯!”
那姓丁的守备也就不再迟疑,脚步声渐远,被他扒开的两丛灌木渐渐恢复原状。
而就在灌木丛正下方,有道身影终于憋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的身上已经被完全打湿,枯枝落叶粘在衣服上,模样很是狼狈,但好在是蒙混过去了。
颍川在树丛中轻轻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前移,待确认已经远离两名守备后,他轻轻弓起身,也不拍身上的残枝,而是来到树丛深处,继续往前走着。
终于,树丛不再继续延伸,一幅灰色的水泥墙挡住了去路,他终于来到自己想到达的地方。
水泥墙对面,便是华安厅里侧,这面水泥墙不算很高,颍川脚下垫了块石头,就能从树丛和电网缝隙中看见里面的情景,这是华安厅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根本不会被人注意到。
冰凉的雨水顺着枝叶滑在颍川的颈部、脸上……全身各个地方,他却仿佛没反应一般,只顾盯着围墙里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