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攀而上,颍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体质下降,亦或是太久没练夕神诀的缘故,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寒冷。
海蓝色超跑在高速上一路疾驰,如同不知疲倦的幻兽,留下道道残影。
“我们去吃饭吧。”韩槿看了眼时间,“正好朋友家开了家火锅店,去捧捧场如何?”
旁边的男子一言不发,半晌后还是摇摇头。
“算了,不太想去,感觉没什么胃口。”
韩槿抿了抿嘴唇,车速不觉间快了几分。
“是还在担心‘她’吗?”她轻声问了一句。
旁边的男子深深吸了口气,突然道:“韩槿,下午的会,恐怕要麻烦你帮我推掉了。”
女子愣了一秒,随即轻轻一笑。
“知道了。”
在院门下了车,颍川大步朝着里面走去,步速越来越快,最后竟跑起来。
直至男子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韩槿回过神,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多了几分艳羡。
温柔的叹息,遗留于深秋不断的雨季里。
公寓近在眼前,急匆匆的脚步踏碎满地黄叶。
“未央!”白衣男子拉开门,眼中充满了不安,身上腾起丝丝热气。
他发了疯般找遍公寓所有角落,就连床底都被掀开。
客厅里的饭菜不知凉了多长时间,还呈现出初时端上桌的样子。
女子常坐的位置,碗里只一片青菜叶,再没有其余动筷子的痕迹。
满桌的饭菜,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颍川心里。
风势渐紧,大雨倾盆,一如上次未央离开时那般,却更显凄凉。
男子走到窗前,天空电闪雷鸣,世界在风雨中飘摇。
再次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长久的等待后,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
心微微有些沉,他收起通讯器,取了雨伞,直接出了门。
雨势如注,天空呈现暗紫色,闪电如蛇般在浓厚的云层中游走。
出了学院正门,街道上人影稀少,或行色匆匆,或檐下避雨。
他们都看着那古怪的男子,一言不发,朝着华安厅的方向疾去!
距离那栋楼还有几百米,两个守备拦在他身前。
“华安厅办事,无事绕道!”左侧那高大男子打量了颍川两眼,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诶?你是那天带着媳妇儿来逛街那个,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颍川微微垂下眼,道了声“二位辛苦”,转身便要走。
“诶?兄弟你这是怎么了?”那人讶异道,而另外那人已是微微眯眼。
“说来丢脸。”颍川忽然笑了,道:“与媳妇儿吵架,又没本事把人家哄好,这不,都不理我了,气得大雨天跑出来,我得赶紧寻她不是?”
这么一说,那位眯眼的守备放下戒心,顿时哈哈大笑,朝前走两步,说道:“兄弟,我跟你说,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直接认错就行了!女人嘛,让着点就好了,毕竟是自家媳妇儿!”
颍川点点头,道:“这位大哥说得对,受教了。”
那高大男子摆摆手,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抓紧去啊,被雨淋坏了可就不好了!”
颍川回身走了数百米,确认已离开两人视线以后,转而直接走向旁边的树丛,他方才分明看见,华安厅门口有十几个担架被抬出来,而身着制服的警卫还在往里冲。
未央,你不要有事啊!他心中默默念道,拳头已不知不觉攥紧。
不知什么原因,直觉告诉他,未央的失联,绝对与这个地方有关。
树丛里密密麻麻栽着植被,阴暗而潮湿,他顺着熟悉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