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旁,她蜷腿手抱着膝盖,脸上表情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小卧室里,本来已经很困了,颍川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脑海就浮现出刚才开门时透过镜子看到的景象,那片雪白后背上,有道暗红色的大疤痕,破坏了整体美感。
第二天一大早,颍川就出了门,脑海里尽想着未央的事。
他去了趟华京长门医院,也就是梵玲当年住院的那个地方。
听说这里有华盟最老的中草药店,打听了大体位置后,他就赶了过去。
虽是清早,这家名为“百草堂”的草药店已是人满为患,有的过来买药,有的过来问诊。
听旁边人讲,今日正是百草堂那位老中医坐诊的日子。
“你好,可有‘根骨龙涎香’、‘藏川红花’、‘猎犀角’这几样东西?”颍川来到售药专柜,询问了堂里正拨着算盘的伙计。
那约莫二十来岁的伙计看了他一眼,怪道:“就听过‘龙涎香’、‘藏红花’、‘犀牛角’,却没听过你说的几样,而且要找‘猎犀’的话,您怕是来错地方了,估计还得劳您亲自往荒野走一趟,慢走不送这位爷!”估计是颍川有意难为他,这位伙计倒没什么好脸色。
青年微微皱眉,也不与他辩论,“根骨龙涎香”乃是龙涎香中的极品,对于血肉再生、舒筋稳骨有奇效,“藏川红花”也是藏红花中少有的品种,能够解毒化瘀、活血止痛,也是难得一见,至于那“猎犀角”,则是A级异兽猎犀的头角骨,难怪伙计说店里不售,确实,找那玩意儿,即使不去荒野边城,也得去趟交易所,来这里也只是碰碰运气。
颍川正抬脚要走,忽然瞥见左手侧那位坐诊的老中医,看起来面相有些熟悉。
恰在此时,那位老人也朝这边看来,盯着颍川看了两眼后,忽然面具欣喜的表情。
“这位小哥!”他有些激动地站起来。
伙计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老中医,心道今日钱老这是怎么了?
“您叫我?”颍川指了指自己,忽然想起来,当时为了救梵玲,那盒银针似乎就是从这老先生店里拿的,当时还在医院大闹了一通。
正有些尴尬,老中医却是走过来拉住颍川的手,道:“是我啊,你忘了?当时我们还在医院见过面呢!”似是怕他认不出来,老人从身后拿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正静静躺着十几枚银针,都是颍川当时用过的。
救了梵玲后,这些银针顺道被她体内的灵气淬过一遍,品质上升了数个品阶。
“钱老……”颍川记得他似乎姓这个,笑容有些僵硬道:“当时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
“啥呀!”钱穆摆摆手,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这银针……”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贝,满面红光。
“原来您在这里问诊,我还说刚才看着有些面熟。”眼看钱穆不是过来问责的,颍川倒也轻松了不少,“人倒是挺多的!”
老中医哈哈一笑,道:“本就靠这个吃饭,不努努力不行了。”
两人站在那里,倒像对忘年交,引得排队看病的人纷纷侧目。
“怎么,今天来百草堂买药吗?”钱穆看颍川站在售药柜前,“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要是这小子敢给你打马虎眼,看我不收拾他!”
说着老人朝伙计看了一眼,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没有没有,伙计倒没有为难我。”颍川摇摇头,“就是有几味药材找不到了。”
“哦?”钱穆疑惑道,“什么药材,还有百草堂没有的?”
“是‘根骨龙涎香’、‘藏川红花’和‘猎犀角’。”伙计赶忙插话道,“前两味我听都没听说过……”他挠了挠鼻尖,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