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飞燕舞,院中花团锦簇。
时书旋打树下走过,花瓣叶片沾身也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恍恍惚惚,关于应北沂对他的态度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神游开外,直到有人叫住他方才回过神来。
“三公子这就回去了?”刚出应北沂院子,就碰上了孟良辰。
时书旋冲他颔首一笑,“孟公子来找小侯爷?”
“正是,三公子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小侯爷身子不适,在下也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孟良辰闻言收了扇子捏在手中,眉头轻皱,“既如此,便不留三公子了,请便。”
时书旋走后,孟良辰便快步到了应北沂屋子。
“都怪那三公子一直不肯离开,现在主子的药都吐不出来了。”顾白拿了帕子递给应北沂,忍不住在一旁努嘴抱怨。
“多嘴!”应北沂拭了拭嘴角,便将帕子扔还给他。
顾白接过帕子转身浸入面盆之中,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奴才又没说错。”
看着面色苍白的应北沂,孟良辰急声问道:“你最近可有哪里不适?虽服了解毒汤药,但日久天长的,那些毒素难保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
“没什么,不必担心。”应北沂随手拿起时书旋放在桌上的糖便走到榻椅旁,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屈膝随意躺下。
“顾白你先下去,你家主子我来照看。”
“是。”顾白将房间收整一番便依言退下。
孟良辰随意拉了个凳子到应北沂身旁坐下,他展扇摇了起来,“之前的军器都已成功运走,那边来信,问下一批货什么时候交?”
应北沂眼睛发胀,极不舒服,他闭着眼,眉头轻蹙,想了一会儿便说:“下月文束帝要带四品以上官员前往清凉山避暑,到时京都留守薄弱,就那时。”
孟良辰若有所思颔首,“我也这样想,只是端王一直紧咬此事不放,不知这次他可会查出蛛丝马迹。”
“就怕他不查。”五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糖果,应北沂漫不经心的说:“此番季延定要前往清凉山护驾,若他还敢派其他人前去,不必戏耍于他,留一活口回话放出消息,其余人全部处理干净。”
“嗯。”孟良辰应了,“只是我想不明白,以季家的地位,怎会甘心替端王站台?”
“想不明白便不想,上次季延追去被你拦住,他可曾怀疑你?”
孟良辰停下摇扇动作,他眯了眯眸,不确定道:“应该没有,不过他两次都被我们耍了,不知端王会不会怪罪于他?”
说着,他眉目间不觉染上一抹忧虑之色。
应北沂仍是没睁眼,只轻飘飘的说:“他爹是保定大将军,应深就是有气,也断然不会冲他撒,再者说,你跟他很熟,担心他做甚?”
“我这人心地善良你又不是不知道。”
应北沂呵了一声,侧了个身子没说话。
突然想起什么,孟良辰又开口问:“对了,时府的事你可知道?”
应北沂长睫轻颤,问道:“什么事?”
“你没听说吗,时家大夫人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如今时府一切大小事皆由二房夫人打理。”
孟良辰声音里全是吃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他打听了好久才确定。
“就只有大夫人?”
“是啊,不然还有谁。”孟良辰不住咂舌,“这当家主母得犯什么错才能被扔去庄子,真是活久见,对了,还听说时大小姐和大公子病了。”
应北沂没说话,时健肯让外人知道霍沅君被送到庄子,看来是真不打算让她回府,至于时朝纯对外称病,不久后应该会被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