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陛下,内阁派舍人到秀远驻地教授大阅礼仪,张姓舍人过于狂妄,不通姓名,竟令秀都督背诵万字条陈,秀都督大怒,令亲军处罚,好在南镇抚司暂代掌印刑良没有斩杀,只是打断一条腿,听说刑良被秀都督打得浑身是血。”
万历回头看了一眼郑贵妃,宠妃正张嘴消化这消息,等了一会,她才呵呵一笑,“七品敢令伯爷,舍人有错该死,内阁想逼宫吗?”
其他嫔妃敢涉政,马上会被万历呵斥,只有郑贵妃是例外。肥宅呵呵一笑,“爱妃歇着吧,朕去看看,晚间不来了。”
郑贵妃没有挽留,“陛下国事为重,好好休息。”
路上张诚又把秀远的事说了一遍,皇帝一听,还真是舍人的问题,确认张诚清楚来龙去脉,也没什么兴致。
“这个刑良倒是有点脑子,秀远现在还是大将,使的是军法,打耳光想直接打死吧?”
“回陛下,舍人对武官张狂惯了,忘了秀都督的身份,难免自讨苦吃。”
“他什么身份?一切都因为他是武清侯府的女婿。”
这话张诚可不敢接,低头不语。回乾清殿路过坤宁宫,万历突然在宫门前停步。
对张诚吩咐道,“内阁找朕想做什么?朕又不会接骨,你去安抚一下,让他们重新派一个人去,反正要替朕出城十里迎接,口谕申时行和王锡爵全权督办。”
“是,奴婢遵旨。”
万历说完直接进入坤宁宫,两侧宫人全部匍匐行大礼,身后内侍一声尖利大叫,“陛下驾到!”
王喜姐在后殿听到喊声,急忙奔跑而出,万历已经坐在前殿窗前的锦榻上。
“臣妾拜见陛下!”
万历看她一身正装,衣冠端正,伸手一指,示意落座,“皇后在忙什么?”
王皇后喜形于色,边坐边说,“还未向陛下告喜,周端妃有孕五月有余,太医把脉,八成是为皇子。”
“是嘛!?还请皇后…”万历本想客套一句,突然收声了。
王皇后不明所以,看皇帝皱眉,“陛下,大阅在即,万历朝开辟大明二百年大胜,还有何事值得发愁?”
“呃~喜姐,太医把脉,可靠吗?”
“陛…陛下,这…八成吧。”
黄昏在即,万历招呼宫人上了一桌酒菜,与皇后默默对饮,即不再问,也不解释。
宫人不停给倒酒,酒鬼帝后不一会就各自喝完两壶。
万历下地活动一下腿脚,“皇后早点歇息吧。”
来得快,走得也快。
王喜姐看看天边红色的云彩,也没怀什么期盼,皇帝消失在宫门口,立刻转身回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