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二三言两语,就把皮球踢给了英国公。
今天的‘社交’活动做完,抱着那一沓大阅注意事项,返回后院闭目养神。
万历十九年朝政顺利,没有国本之争,瞬间清静了不少,大阅折腾的京官都挺累。
宫城文华殿,下午申时,临近下值,四位阁臣到首辅公房照例喝茶,准备一起出门。
“首辅大人,首辅大人。”
一个中书舍人跌跌撞撞进屋,“首辅大人,张兄到秀远驻地教授大阅礼仪,秀远嚣张跋扈,竟然…竟然打断一条腿,刚送去医治。”
四个老头一个比一个嘴张的大,申时行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秀远打舍人?”
“是,刚见面,一言不合,就被打断腿。”
“混蛋,他想…”
王锡爵瞬间跳出来,“申大人,别急着下定论,秀远不会做这下等事,先问清楚。”
报信的人当然不清楚,外面传锦衣卫有人来了。
一个小旗,对四位大佬战战兢兢,强忍着说了一句话,“诸位大人,秀都督拍卑职前来,说…说中书舍人进门连名字都不报,就敢指使都督做事,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可以狂妄到藐视锦衣卫都督地步,该死。”
四人鼻息重重,可惜不明白情况,“……”
小旗一溜烟出去了,四人还没有说话,又来了一个,秀远忘了给锦衣卫派马,后面的也没追上前面的人。
“首辅大人,秀都督向诸位大人道歉,本想弄死中书舍人,没想手底下人擅作主张,只打断条腿,惭愧。”
申时行脾气再好,也瞬间被点燃了,勃然大怒,“狂妄,他还想不想封爵!?”
锦衣卫传话的是个百户,内阁首辅太远,县官不如现管,毫无压力,拱拱手,甩脸走了。
阁臣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许国和王家屏也怒了,“锦衣都督,这是想与内阁为敌吗?”
“首辅大人,我们面圣,该死的,秀远太狂妄了。”
“对,我们面圣。”
只有王锡爵叹了口气,“申大人,一刀砍了才是秀远,定是他手下的锦衣卫擅自做主,这人一定会被秀远教训。”
王家屏有点直,“王大人,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打内阁的脸。”
“申大人,王兄,许兄,没听他们说嘛,张舍人进门连姓名都不报,就指挥秀远做事。秀远身份多了,皇亲、锦衣都督、新伯爷、出征大将,哪个身份是他能指挥的?王某都不敢。”
申时行脸上挂不住,“哼,下作,自污找到内阁头上,内阁中枢威严何在。”
这个立场得站稳,王锡爵无话可说,他也痛恨秀远总是这样不走寻常路。
申时行一咬牙,“这还没回京呢,就想给内阁下马威,老夫去面圣。”
说罢,甩袖出门,三人对视一眼,只好同时跟上。
……
身处后宫的万历,当然与郑贵妃形影不离。
郑梦境十年间,为万历生了五个孩子,三男两女,除了皇三子朱常洵,都夭折了,包括皇二子朱常溆,最大的长女云和公主,六岁时夭折。
子嗣不断,足以说明这女人有多受宠。
此刻的郑贵妃,刚与皇帝撒娇完,两人坐锦榻,看门口的朱常洵与宫人嬉戏。
皇帝一直告诉她,只要外廷有一人支持,就逐步推皇三子上位。
若郑梦境抬头看看皇帝,就能看到肥宅脸上的肉不时抽搐一下,像忍着巨大的怒意。
“陛下,内阁四位大人乾清殿跪求面圣,奴婢苦劝不听。”
门口的声音替肥宅解围,郑贵妃收起笑脸,皇帝咳嗽一声,“进来,怎么回事?”
张诚低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