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贵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沙山那样,舒舒服服站着杀人的大战了。
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又来了一次。
九月二十六出城,跑了一天马,二十七在黄河边与麻承昭汇合。
秀都督身边平日紧跟的一个锦衣百户递上一个信件,就算没有印章,麻贵也得听令,他好几次听到这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百户叫都督二哥。
一般来说,衙门里的亲兄弟,哥也不是随便叫的。
把信看了一遍,与梁问孟一样的反应,都是摸摸额头冷汗。
一句也没多问,二十七夜里,大部西渡黄河,连夜进入贺兰山。
用了一天时间,潜伏到了宁夏城西的山坳里。
二十九,天刚刚亮,城里的信使就发来了密函,阿赤兔、宰僧,带着卜失兔、庄秃赖的残部,共两万精锐骑兵,抄了明军的‘后路’,突袭宁夏城。
想立刻出山迎战,又被锦衣百户拦住了,必须等蒙古人攻入宁夏城,打消耗战,才能去堵后路。
麻承昭没有沉住气,“班百户,宁夏是西北重镇,就算都督胜算较大,宁夏城被破,都督也会被问罪。”
啪~
麻贵给了侄儿一巴掌,怒气冲天,“混账东西,听军令行事。”转头瞬间换了个笑脸,“嘿嘿,班百户,敢问是不是都督亲自返回,坐镇宁夏。”
“不是,都督已经到了延绥北,若返回,河南地鞑靼人老营留守的人可就无法抓住了,塞上跑马大赛,浪费时间。”
“这…宁夏可是空城,关门打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不偿失。”
“哈哈哈,麻总兵,您负责兜后路就可以了,想必现在延绥尤继先总兵的一万人已经入城,还有携带所有火药的一千神机营。”
嘶~
叔侄俩同时想到了沙山河床里的漫天血雾。
……
酉时,阿赤兔、宰僧,威风凛凛的带着河南地所有精兵,到达宁夏城北。
望着城墙上稀稀拉拉、哆哆嗦嗦的守兵,以及城北的哱字牙旗纵声狂笑。
“台吉,麻贵和秀远一北、一东吃土,我们今晚却大摇大摆在宁夏城过夜。”
“哈哈,给明朝一个教训,等麻贵跑的精疲力尽,我们返回去以逸待劳,秀远喜欢逐个击破,我们依葫芦画瓢,最后再抓他到草原上放牧,让他自食其果。”
“大汗远在西海,久困无法返回,这河南地,以后就是台吉的天下。”
“哼,王妃过于相信明朝,她自己本部封赏颇丰,厚此薄彼,以后各过各的。给哱拜传令,攻城。”
呜呜呜一声号角过后,城北立刻大开城门。
阿赤兔大手一挥,“一万人下马入城,告诉兄弟们,今晚不封刀,抢钱抢粮抢人,谁抢到就是谁的,明日我们再离开。”
黑暗中,蒙古人蹦蹦跳跳,举着刀一窝蜂的从城门挤进去。
进城后,瞬间散开,顺着几条土街进入民居,后面的士兵在滚滚向前。
宁夏城并不大,只有南北两个大城门,三里地,就到了城中央。
然后,进城的蒙古士兵一头撞到了铁板上,前面密密麻麻全是严阵以待的步兵。躲在门板后的明军和房顶的弓箭手,快速自由射击。
惨叫声不停传来,一刻钟,蒙古人才发现自己遇到了埋伏,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在不停往城里挤着兄弟送死。
直到进入一万两千人,除了空屋子,没抢到任何东西。
城门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带人入城的宰僧两眼一抹黑,这时才想起来联系哱拜。
迟了,太迟了。
火炮引燃民居,宰僧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火铳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