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诚是该震惊几次。
秀二的结论,都是从盖棺定论倒推出来的,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人会猜到武清侯的核心本质。
下人在上酒菜,李明诚回过神来,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秀兄弟,让你那些兄弟到隔壁落座吧。”
没有虚伪的客套,拱拱手,来到廊道,拐了个弯。
向下扫了两眼,找到隐在赌场人群中的二秀帮成员。
朝山孝游和水旌辰招招手,两人迟疑了一下,确定是在叫自己,才飞步跑过来。
“里面是武清侯,人家看到我们了,低调点,你们到隔壁落座吧。”
水旌辰抬起手,拍了拍袖子,“二哥!?”
秀二立刻按了下去,拍拍两人肩膀,“没事,不,是好事,大概再过一关,我们就能见到陛下了。驸马都尉那条明路不通,柳暗花明,我给大家打通一条捷径。放心吃喝,没事。”
返回包厢的时候,屏风前面坐了两个乐器师和一个俊俏的少女,正咿咿呀呀的唱曲。
这年头的戏曲很流行,却不是后世的京剧,而是北腔、南戏,一个字也听不懂。
嗓子不错,放四百年后,必须是个冠军。
李明诚闭目摇头听曲,嘴里还跟着轻哼,这趣味…秀二无论如何附和不了。
“秀兄弟知道内库的那些沟沟坎坎!?”
“小侯爷能把小人引荐给陛下!?”
“有野心不怕,人最糟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
“卑职已经通了两关,敏锐,坚定,或者说有胆气、有忠心。就是还缺点真本事,能力才是第三关,也是开门的钥匙对吗。”
两人自说自话,都没都没回答,又都给了肯定回答。
李明诚睁眼换了个话题,“秀兄弟怎么看朝臣与陛下的太子之争。”
“国本之争是文臣为了说话大声,给自己壮胆戴的高帽子。陛下春秋鼎盛,怎么就国本了。皇家家事,卑职能有什么看法。”
“这话说的好,那你又怎么看待陛下说等待嫡长子降生,而拖延立太子。”
“皇后娘娘与陛下同食同休、贵妃娘娘与陛下相濡以沫,放谁家都难办。文官欺负弱女子,贵妃娘娘替陛下承担了不少骂名啊。”
“弱女子?秀兄弟倒是敢说。”
“小侯爷是陛下的眼睛,有什么不敢说的。”
“好了,我们开吃吧,来,先喝一杯。”
这家伙酒喝的飞快,一手筷子,一手酒杯,一杯接一杯,秀二光倒酒了。
这是不想和老子喝?不用这么下作吧。
不一会,两人就干完了两壶,一人半斤酒。
“这菜怎么样?”
“不怎么样,看起来山珍海味,还没有阜财坊的一碗羊杂好吃。”
“人就是这么贱,得到了就不新鲜。我爷爷小时候穷,把姑姑卖进皇家为奴求生,没想到一飞冲天。现在衣食无忧,却天天想着玩泥巴,用金块砌墙、用银块砌墙,一辈子的泥瓦匠。”
“呵呵,这话卑职无福消受,没听到。”
“没关系,武清侯爱财如命,贪得无厌,天下人不都这么说嘛。”
“天下人都爱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那倒不是,我爷爷是真爱金银,我也很讨厌他这毛病,穷怕了,改不了。宁肯天天喝稀饭,也要攒银子,哎。”
“侯爷返璞归真,活的潇洒。”
“你看,认定一个人好,总能找到理由,是不是!?”
“是!”
“是吗?”
“是!”
“哈哈哈……”
谈话氛围倒是很轻松,估计以前没人能跟上武清侯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