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二这一睡,直接躺到了下值时间。
起来摸了把脸,忽忽悠悠的出了百户所。
“秀兄弟,大人有请。”
一个中年锦衣卫挡住了去路,秀二脑子转了一圈,才回忆起来,这是吉祥物梁慎的亲随护卫。
见的比较少,有点脸盲,赶紧还了个礼,“有劳,千户大人在府上吗?”
“不,外城宜北坊勾栏设宴,专门宴请兄弟。”
设宴?千户宴请帮闲?
你脑子没发烧?
护卫看他不信,无奈笑了一声,“大人是这么说的,秀兄弟,请吧!”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双手向后,拇指朝外,食指勾了勾,神情却咧嘴一笑,“好,大人相召,咱们赶紧。”
这是危险求救的意思,二秀帮山孝游和班世烈在百户所门口,看到了秀二的手势。
两人神色大变,山孝游远远的吊在后面,班世烈去通知人。
秀二看到了后面的兄弟,多少有点心安。
帮闲是没什么武器,大人物要掐死一个帮闲,实在费不了多大劲,有后手总是安心一点。
……
跟着护卫来到两年都没有到过的二层豪华套间。
校尉把秀二客气的请了进去,不像是鸿门宴!?
搞什么!?
里面异常安静,大厅无人,绕过屏风,饭桌后坐着两人。
“卑职见过千户大人,大人相召,但有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秀二来了?来,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武清侯嫡孙。”
啊?
心中警铃大作,惶恐低头,“卑职三生有幸,见过小侯爷。”
李明诚面无表情,只是稍微点了下头,旁边的梁慎却热情的招呼道,“来,过来落座吧。”
真是宴请!
秀二不知道这场合该怎么拒绝,踌躇了一下,还是在边上坐了半个屁股,“大人与小侯爷有事请吩咐,卑职惶恐。”
“秀……”
李明诚摇了摇手,打断梁慎的啰嗦,“秀二,你要惶恐就不会落座,不用演戏,今天是李某叫你来的。”
“小侯爷请吩咐!”
“没什么吩咐,秀二,这是你本名吗?”
“惭愧,小侯爷若昨天问起,这还真是,承蒙千户大人赏识,今日卑职正式入籍,自名秀远。”
“自取名?有意思,秀兄弟果然很有主见。”
“小侯爷见笑。”
“李某向你咨询个事。”李明诚看他还要机械性的客套,又伸手摇一摇,继续说道,“开天眼,每月一次?怎么赢的?”
心中刹那间万马奔腾,你他酿一个铁定袭爵的侯爷,摆这么大谱,问这个合适吗?
“小侯爷,这是一个概率问题,算术好一点,一般输不了。”
“不老实!李某再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小侯爷,真是如此,只不过这其中的算术之道,一时半会说不清。”
秀二还真不知道,如何与地位悬殊的贵人交谈,但人性是相通的。无论什么时代,大人物都不喜欢被糊弄。
现在若随意改口,之后用无数的真诚来解释,他也还会记得初次见面的不老实。
以后若还要打道,想弥补这种失误,只能张嘴使劲忽悠圆回来。若不打道,那就相忘于江湖。
李明诚也没想到他如此嘴硬,不再纠结,轻蔑一笑,沉声问道,“内库手工坊的命案,是你发现的问题,还是那个水旌辰。”
“是卑职发现的,提醒了一下水小旗。”
秀二回答的异常干脆迅速,李明诚一愣,仰头哈哈大笑。
边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