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逝容笑了笑,她道:“上午算是我们认识彼此,想必温司仪知晓的,本主今日有些乏了,你就自己干你的事情吧。”
“是,奴为公主宽衣”见蒋阿珏突然强势起来,宁逝容便明白,上午必须完成的怕是只有这一项了。宁逝容便张开双臂,随他侍奉。蒋阿珏倒也守礼,没有趁机做什么,这让宁逝容更加满意些许。
“时辰到了就叫本主。”
“是”蒋阿珏跪坐在床旁,安静地观赏着这容城最负盛名的女娘。
过了会,宁逝容便睡着了,实在是昨晚两个人玩的有些晚,早上又起那么早。
宫外,蒋府,刚购下的府邸,三进三出,虽小,但也足够蒋旋衣用了。
“你说殿下今日午时会来?还要邀请梁博?”
“是的,今日公主有事,怕不能在其他时间商议正事了,便令奴婢前来传口谕。”西徒恭敬回道。
“好好好,臣这就去准备。哦,低调准备。”
午时一刻,上阳公主的马车便到了蒋府外。蒋府本身在城内,按理说应是有人烟气的,可如今街上倒是冷清,像是提前清扫过一样。
掌管情报的英藏卫子队队长关亦子在公主下车时汇报:“主上,梁侍郎还未到。”
“正合我意,办的不错。”
“殿下驾临,臣这新宅蓬荜生辉。”蒋旋衣在门口迎着宁逝容进了府,宁逝容和关亦子交换了个眼神,他便躬身退下了。
“今日,本主也带了一个人儿,想让你看看。”宁逝容笑着。
“哦?不知是何人?竟得殿下亲自举荐?”
“听闻你先前有过一位正夫,而今却是孤身一人”宁逝容没回答,反而绕开了话题
“臣...之前确实有过,不过臣已打算孤独终老了。”蒋旋衣拧眉,这上阳公主竟也喜欢做红娘吗?我看错了她?她到底是我所找的明君吗?
宁逝容笑笑,没有为她自己辩解什么。待到里屋时,才对西徒使了眼色。西徒懂事的带离了所有人,跟在队伍后的蒋阿珏方才显目出来。
“蒋女君可看看再说”
蒋旋衣扭头瞟了一眼,果真是个标致的郎君。宁逝容自顾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打断了蒋旋衣的作揖,道:“不妨仔细端详。”
蒋旋衣怀着满肚疑惑,扭头细细打量,果真是温顺如玉般的人儿,可仔细观察,让她心惊,这相貌与夫君多么像啊。她问:“你的父亲是谁?”
“奴不大清楚,年幼时便被卖到了奴隶处,后来流落到容城,姿色上乘,因而做了教习郎君。”
教习郎君?他...怪不得如此胆小,如此瘦小...
“你叫什么名字?”
“本名小蒋子,公主赐名为蒋阿珏。”
“珏?这个字好啊。苦了你这些年了。”蒋旋衣无不感叹道。
“奴不愿留下侍奉蒋女君,只愿伴与公主身侧”
谁料想蒋阿珏看着这般胆小之人,也会做出这样的请求。
宁逝容有些为难,这阿珏是以为自己要将他赐给蒋旋衣了吗?哦,刚刚蒋旋衣也是这么想的。蒋旋衣一脸愁容,这人,怕就是她的儿子了,错不了,可惜怎么说呢?她当初去赴京赶考,将年幼的儿子和夫君留在老乡,谁曾想村子里进了盗贼,发生了命案,又有地头蛇的压迫,她的夫君就这般去了,年幼的儿子就此失踪。
自己当初的几年也暗暗后悔过,明知老乡在动乱中,却依旧为了名利而不顾家人的安危,这宏图和小家必是要选一个吗?但她知道,若人生得以重来,她必还会做相同的决定,一如陛下下令处死关少君那般决绝。
有舍有得,但她毕竟是身怀仁义,所以她选择了不顾他们,只为这朝堂有真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