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逝容略微思量,确实,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政绩,自然需要继续外放,才能有更多支持者,来抵抗世家华府。
她不禁又疑惑了起来,母皇究竟是真心待她还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她总共怀了好几次,能生下的就我们四个孩子,每个人都是她怀胎十月而生,她怎么可能对每一个孩子没有感情?
可她真的对每个孩子的态度不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真的是无心吗?还是她没有看清全局?
这个问题,她在独处时常想,却又辗转反侧,思索不得…
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回到现实,回到报仇的血路上来,她收了思绪,看向梁博,继续了谈话。
“本主向来不喜欢多费唇舌,更喜欢单枪直入。说吧,梁侍郎有何所求?”
“臣无所求,只是您作为臣的上司卖个好罢了。”梁博答的滴水不漏。
啧,想让我记住她的恩情,好之后挟恩相报呢。
“只求公主以后能留臣一个位置。”
“敲门砖?”
“算是。”
“墙头草可不好呀,谁知道哪日这墙头草又倒向哪了?”
“公主说笑了,您既然邀请臣来此,便是明白了臣的心意。”
“呵,也许本主今日来此,不过是来刺激一下蒋女君,反正谁都不知本主来了这儿,你去告了也无凭无据,反倒坐实了你是墙头草的事实。”
“识时务者为俊杰,臣不过是审时度势罢了。”
“审时度势?梁侍郎这词很对,但是这敲门砖之后呢?”
“臣自会有其他礼,公主总会相信臣的能力的。”
“可以,本主会记得你的心意,今日就这样吧,本主累了。”
梁博也没指望就一次让上阳公主看重她,那样她反而担心有诈呢,于是她简单行礼退下了。
待蒋旋衣进来后,宁逝容轻呷一口茶,问道:“这茶倒不似花果茶那般怡人了,反倒是入口苦涩,随即甜觉袭来,不如蒋女君猜猜最后这茶的味道呢?”
蒋旋衣笑了笑,道:“一切殿下皆有决断,何必拐弯来问臣呢?”
“你啊你,让你猜猜本主的心意也是不愿”
“殿下怎样觉得,臣就怎样觉得。”
“说笑罢了,还有待观察,这茶最后的味道还不曾显现呢”
“臣会多多留意!”
“跟你说话就是痛快,一切都不必多言。”不像南木英啊,马屁很好,但是她作为武夫,不能及时跟上思路…
“多谢殿下夸奖,太抬举臣了”
“上菜吧,你和阿珏一起”
“谢殿下!”蒋旋衣很是感激,这上阳公主在为我创造机会弥补母子情呢。
午时三刻,静宫此时一片萧瑟,郁怀裳上午送离了他的五皇弟,让他及时回去帮助华宋宋扳倒胡王府,也可以帮宁逝容打击华家势力。
一回宫,东折就说了今日发生的事,郁怀裳说不上他的感受,胸口闷闷的,食不下咽。总有这一天的,不是吗?他自嘲般地笑了。复而抬头,看见了正厅挂着的一幅画。
画中的竹子很有生机,衬的周围的花草都黯然了,他真的要做这竹子身后的花草吗?默默守护着这参天高长的竹子?
他又猛然想起,这画,是宁逝容让他保存下来,害怕那日的火烧了这画。原来,那时,她便有此暗示吗?
他想起昨日,那时他便决意要默默的在她身后,今日又怎的在此纠结了呢?
心情烦躁,去了旁边的书间,拿起书开始钻研了起来。但渐渐的,回忆涌上心头,刚来这里时,每日的箫声相伴,引他入眠,他感受到了她箫声的悲哀与孤独,也感到她像遗世独立的高洁…
箫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