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有卿蓦地瞪眼,看着温如玉离开御书房,张了张嘴巴,猛地抓住旁边的人。
“陛下方才说什么?”
“说,将此人斩了。”
“不是这句!后面的!”
“是说顾少君有孕了。”
“……”是真的!!顾有卿快速收回手,嘴巴没忍住,脸色也没绷住,倏然笑出白牙。
转身往外跑,余光瞟到地上的苏晚,顾有卿忙停下脚,皱眉道:“将她带下去斩了。”
“是。”苏晚被人拽起来,与顾有卿擦肩而过,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苏晚死了。
顾有卿后知后觉,这些时日她不归家,裴元璟会担心,而且他还怀了孕,快马加鞭地回到府,怀着歉意进了房门。
“对不起!”
“你回来了。”
声音一道落了地。
裴元璟心头一松,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人道:“妻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
“好!”
顾有卿打断他。
快步走近将人抱住,顾有卿放松身体喟叹道:“阿璟,往后几十年,我永远陪着你。”
“……”
“嗯。”裴元璟轻应了声。
过去了。
她只会是他的。
苏晚的那个孩子,温如玉言而有信,留下了他的性命。
温如玉命人将这孩子送去了姬蘅月的绣楼,告诉他这是宋鹤亭的孩子,问他要不要。
姬蘅月考虑良久后,将孩子留下来当作了自己的儿子。
他已不能再嫁,当日落胎又伤了身体,这个孩子,他会好好养大他,全当有个陪伴。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又是个男胎,很快就被人们遗忘。
两日后,言辞入宫禀报,温琪死了,所有事都结束了。
答应言念的事,温如玉一惯说到做到,秋试后,朝堂上换了一批人,被换掉的那些,温如玉没杀,只是罢了官职。
她行事不再动刀动枪,也不再砍人脑袋,朝臣大为震惊又乐见其成,逐渐有了改观。
看来这暴君,也不是完全不能拯救的,只要别作死,她们还是能苟住,再现一盛世。
说是如此,但温如玉还是喜欢用武力解决所有问题,短短一月,京城又是焕然一新。
街上的乞丐没了。
只要没瘫痪,无论老少,都要去工作,靠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乞丐们能获得了衣食。
而给那些乞丐们提供劳动机会的,能得到一块金匾额。
京城富人很多,不缺钱,而一块女帝亲赐的匾额,不但能光耀门楣,还能威风一把。
虽有一些人看不上乞丐,不愿意让乞丐脏了自家的地,但实在没办法,不到十天,京城中竟然兴起了“攀比”之风。
你家要是没陛下赐的匾,那不好意思,你不配上桌子。
大夏民风一惯如此。
重地位尊卑,好面子。
一切如温如玉所预料的。
没人能想到,那些一开始愿意让乞丐以劳动换衣食的,在前一夜,都被抓进大牢过。
有人开了头,就轻松了。
十月十八,夜凉如水。
温如玉与言念的孩子,在折腾了言念一个时辰后,终于在众人期盼中来到了这世上。
如御医所言,是个女娃。
许是体质特殊,孩子第三日就睁开了眼,与言念一样,一双蓝眼,漂亮得像个精灵。
言念靠在温如玉肩上,看着在摇床中的女儿,眼中一片柔软,末了,手抚上小腹处。
温如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