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娇惯他,反正床下丢的面子,她有的是办法一一加倍讨回。
这样才算公平。
两人进入寝殿,温如玉将言念安置在榻上,因为方才的打岔,他脸上多了两分血色。
温如玉暗赞自己聪明,又让人连夜去请太医院院使来。
一通检查后,院使道:“王君一切安好,失声是暂时的,过段时日就会好,只是……”
院使顿了顿道:“切记,王君腹中胎儿渐渐大了,王君本就体弱,万不能再受刺激。”
听见这话,言念脸色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腹部。
温如玉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阿大亲自去送一送院使。
阿大将院使送出门,在她转身离开间隙提醒道:“大人,今夜之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您应是明白的。”
院使回过身来,遍布皱纹的苍老面容上挂着和煦的笑。
阿大道:“殿下爱重王君,容不得旁人说他半句不是。”
院使了然道:“臣明白。”
等送走院使,阿大回到朝阳殿,却见殿中灯火都灭了。
守夜小侍见她回来,小声地解释道:“王君睡下了,殿下还醒着的,让您脚步轻点。”
阿大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近内殿,绕过雕花大屏风,只见寝殿内只有一盏烛火燃着。
光影昏暗,一道人影静悄悄地坐在榻边,阿大刚靠近,对方就抬头示意他别再走近。
阿大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提醒过了?”
“是,院使是个聪明人。”
“嗯,院里那棵银杏树,明日挖了,移些桃树过来。”
阿大一顿,问:“真挖?”
“废话,连根拔起,”温如玉眸色暗沉如水,“你去问问言辞要不要,她若不要,就丢出城外,一把火烧了就是。”
“那,那王君可答应?”
“封闭南窗,这两日王君不会踏出殿门,动作要快。”
“这,殿下如此做,就不怕王君知道后,与您闹……”
阿大霎时住了口。
昏暗的烛火照映下,温如玉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唯有一双眼睛闪着冷厉的光芒。
阿大被看得两腿战战,慌忙止了声,低低应了一个是。
主子有令她照做就是,但到时候王君生气了,可别疯!
“没你事了,退下吧。”
“……是。”阿大躬身行了礼,脚步轻轻地转身离开了。
温如玉回头看向床榻,言念睡得很不安稳,手里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眉头微微皱着。
妙一法师说出的真相,对言念而言,打击还是太大了。
言家老王爷,那是养了他十二年的母亲,昔日她对言念也算是疼爱至极,可是现在,她却是害死先帝的凶手之一。
言念那些年是认贼作母。
武威侯府宋家,她们家的小公子,原来的宋鹤亭,现在的苏晚夫郎姬蘅月,因两人年纪差不多,言念与他交好过。
可宋家也参与其中。
还有丞相府,苏晚……
原以为苏相是赤胆忠臣,却没想到也是个蠢货,听信什么异族论调,也背叛了先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话,是无能之人的借口。
天下不是属于一种人的。
大启如今的朝堂上,文臣软弱迂腐,武将有胆无谋,这几年若非有温如玉,虎视眈眈的蛮族与北戎早就打进来了。
温成章那废物,她全部的心计可能都用在夺权篡位上了,昏庸无道伪善,还好色。
大启亡于她手是必然的。
她们造孽,言念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