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仪由一开始的愤怒变得同情,同时心里庆幸自己有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爸爸。
“你爸爸这样真的很过分!”月仪忍不住说。
“他还在外面买了一幢楼给那女人住!”谢绍君说,谢绍君说到这里,眼里的光都黯淡下去了,月仪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些对月仪来说都太过冲击了,她从来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刚才在听到绍君说她来学校的时候她爸连学费都不肯给她,却对他在外面的女人买包买楼,月仪无法想象谢绍君心里到底会是怎样的悲伤和难过,月仪听着都想哭,月仪单是想着那情景,都觉得无法接受,不要说谢绍君就身在其中。以前月仪一直以为自己家里穷,所以过的那么辛苦,可是现在听到绍君说她家的情况的时候,月仪才忽然觉得,有时有钱也不一定生活的好,至少如果是和绍君这种情况相比的话,月仪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自己的爸妈那么疼自己,虽然家里没钱,可是自己每次回家,爸爸都会骑车去到镇上给自己加菜,月仪想到这的时候,不禁为自己庆幸。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我没有家吗?因为家里就我没有拖鞋。”绍君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有一滴泪从她的眼睛滑落下来,月仪看着也莫名的眼眶湿润,但月仪的眼泪没有滑落下来。月仪真的很难想象谢绍君回到家里的情况,光着脚在家里走路?这还是次要,当时的心里到底会怎么样?会是怎样的难过?又会是怎样的失望?月仪无法想象的到。
月仪已经无法说出什么话来。而且这一刻,月仪完全理解绍君说的“有时我真希望我爸受到法律的惩罚”、“ 有时我还希望他去坐牢”这两句话了。换做任何人,应该都很难接受被这样对待吧。月仪忽然想起,平时见到的绍君都是低着头,刘海总是遮着她的眼睛的情景,也想起她平时脸上的表情总是没带有任何情绪。月仪想说句话来安慰她,可是却说不出来,想起自己平时在她面前提到自己爸爸对自己多好的话,月仪心里觉得有点后悔,可是那时候月仪并不知道她家的情况是这样啊,月仪只知道她是从城市回来的,她从小到到大都是在城市长大的,她家的家境应该很好,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那你妈妈做什么?”月仪问。
“以前也是和我爸一起做工的,后来生了我姐之后,就一直在家带小孩。”谢绍君说。
“后来一直没去做工了吗?”月仪问。
“没有,我妈生了五个,我姐已经嫁人了,我弟还刚读幼儿园。”谢绍君说。
月仪心里又是一惊,不过很快也觉得这不奇怪,对于生在农村的月仪来说,自己爷爷奶奶那一辈,很多都是生七八个,不过到了爸妈这一代,大多数都只是生两三个,但是绍君的父母在城市生活的,也生五个,月仪心里还是有点吃惊。
“那你就是姐姐妹妹哥哥弟弟都有?”月仪说。
“只有姐姐和弟弟,我前面三个都是姐姐。”绍君说。
“那你家不就是四个女孩一个男孩?”月仪说,月仪说完这句话之后,想到绍君说她叫她她妈离婚,她妈不肯离婚,大概就是因为孩子不愿意离婚,不愿意孩子受罪吧。而且想到绍君说家里只有她没有拖鞋,月仪不禁又再次同情谢绍君了。
“那你弟弟在家不是很受宠?”月仪说。
“没有,我弟弟在家不吃饭,我爸会拿牙签戳他,经常戳到他大哭,我跟他说过几次了,可每一次弟弟调皮,他就拿牙签戳他,我都想告他虐待罪了。”谢绍君说,“我妈又说不上话,我很讨厌在家里吃饭!”
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月仪的内心了,她很难去想象她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按理说,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好这么大,应该是很有本事的男人,怎么月仪听着却觉得恐惧和害怕,月仪听着绍君说他爸拿牙签戳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