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时,月仪一想那画面,都觉得手指疼,没有戳到自己都觉得疼,她爸爸是如何下的了手?而且还是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而且还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不过看到绍君这么瘦,月仪觉得绍君在家里其实过得应该也不好,男孩都这么被对待,那女孩呢?月仪不敢去想像,但是月仪不敢想象的事,谢绍君却是在经历着。月仪想到自己平时总是因为没人和作伴而觉得世界不公平,可是现在一听到谢绍君说到这些事,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多幸运,自己至少还有很疼很爱自己的爸妈。
“你爸爸以前也这么对你吗?”月仪本来想问这句话,但是想到她说的她来学校她爸爸连学费都不给她,只给了一百五十的车费,家里只有她没有拖鞋,月仪终究没有问出口,怕这句话会伤到她,只是一个有一百多个工人的老板,能给外面的女人买几千块钱的包,买七八十万的楼的人,家里连一双拖鞋都不买给女儿,他是有多么不待见这个女儿?
“你弟是男孩,你爸都这么对他吗?”月仪问。
“我爸以前对我们很好的,是和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之后,很多事都开始变了,以前我爷爷还能和我们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可是这两年,我爷爷都是在另外一个小房间自己吃饭,饭还是我妈妈端过去的,这两年我爸从来没有去看过我爷爷。”谢绍君说。
月仪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听着,时不时看着前面的公路和那间掩护在树荫下的幼儿园的外墙。
“我爷爷小时候经常打我爸爸,我爸走路有点瘸的,就是小时候被我爷爷打的,我爸走路很慢,不过不细看的话,很多人都看不出,他不去看我爷爷,我也不怪他,可爷爷走不了路,他连张轮椅都不肯给他买,我就有点恨他了。”谢绍君说。
月仪只觉得像听故事一般,只是这故事很悲伤。本来月仪听到谢绍君说她爸爸这么对待她妈妈、她和他弟弟的时候,月仪心里觉得她爸爸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可现在听到绍君说她爸爸小时候差点被爷爷打到瘸,月仪心里又觉得她爸爸也是个可怜的人,这世界,大概万事皆有因果吧。
月仪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问什么没有说什么。而谢绍君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往下说,而是脸色低沉的看着前面,不知道她是在看前面的公路,还是看前面的公路旁的幼儿园外墙,还是只是眼睛看向前面的方向,但是什么都没有看。
“有时我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爸爸还没有和那个女人一起,那时候爸爸对我妈妈和我们都很好,只是好像再也回不去了,以前最快乐的地方,现在变成让我最痛苦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谢绍君又开口说。
月仪侧头看了眼谢绍君,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我也觉得小学的时光很快乐。”月仪说。小学的时候自己还有伴,而且那时候还没有离开家,每天放学就和小伙伴一路走着小路回家,那条小路真的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走过,月仪跟在前面的小伙伴身后,月仪后面也跟着另一个小伙伴,就像排队一样走回家。只是那样的时光,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有了。
“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请你吃!”谢绍君突然说。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买就可以。”月仪说。
月仪说完,便和绍君起来走到超市门口的冰箱那里。月仪拿了一根葡萄味的冰淇淋之后,刚想转身走到收银台那里给钱的时候,发现绍君还在选冰淇淋,而她的手里已经拿了三根冰淇淋了,月仪心里吃惊:绍君她这是要买多少根冰淇淋?看到谢绍君拿这么多,月仪也拿多了一根。在以前,月仪是从不敢想象,自己会一次买两根冰淇淋,买一根都是奢侈。
和谢绍君付完钱之后,月仪又走到刚才坐的地方坐下,谢绍君坐下之后,手里拿着一根冰淇淋,把其他的冰淇淋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便开始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