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儿自觉地受了西门庆骗,自己给猪油蒙了心智。仿佛坠入可深渊爬不上来了,精神恍惚,神情模糊,整夜睡不着寂寞难耐。
一日深夜,忽听外边窗外有人拍打,急忙看去,见一只白狐立在窗下正朝着屋里偷看,于是妇人大呼一声,惊吓过去了。
到了早晨,冯妈妈来叫她吃饭,才见到她卧在地上,慌忙扶起来,此时妇人已经半死不活。妇人胡言乱语道:“我做了错事情,妖怪要来抓我走了?”妇人自此梦中有白狐出现,夜夜在窗下。渐渐形容黄瘦,饮食不进,卧床不起。
冯妈妈自作主张请来了大街口蒋竹山大夫来看。蒋竹山原来给花子虚看过病,那时不曾有人留意他。如今李瓶儿卧在床上,心如死灰,渴望有人搭救,见到蒋竹山不免多看了几眼。此人年龄三十左右,生的修长身材,身着天青色绸缎长衣,头上一根玉簪别住发髻,面色白皙,一双眸子里散发着极温和的神采,人物飘逸俊朗,蒋竹山进入卧室,躬身施礼,妇人云鬟散乱,拥衾而卧,不能下床还礼。
竹山就着床望闻问切一番,低头不语,冯妈妈见蒋竹山有难言之隐道:“蒋大夫我家夫人如何?”蒋竹山沉吟半晌道:“适诊病源,娘子是焦虑过度倦怠,精神短少;夜晚神不守舍夜夜恐慌。”妇人道:“有劳先生赐下良剂。”竹山道:“药物虽能暂时除去病状,但是不是长久之计,还请夫人道出原因,再做计较。”妇人犹豫片刻道:“这里无人,我也不怕见丑。”就把自己如何遭遇西门庆拒婚,晚间遇到白狐详细道来,当然里面的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可不敢说的。蒋竹山听完后道:“原来如此原因,夫人受累实在不应该,世上妖物之说也是有的,但是毕竟此处是风物繁华之地,人口众多,妖物也不敢猖獗,兴许是夫人误会了,若是夫人许可,我愿意今晚探个究竟。”李瓶儿听到这里,心里欢喜得不得了,仿佛心里有了靠山一般,一股暖流涌起,再看蒋竹山时更是感到可靠安稳,一种莫名情愫飘然在心里回荡。
掌灯时分,李瓶儿吩咐下人招待蒋竹山,自己也觉得有些食欲,就要了一碗粥慢慢吃下。
玉兔东升挂在东边的天际,星河疏朗,点点繁星若隐若现。蒋竹山吃饭,先在大厅休息,夜色渐浓时,缓步来到李瓶儿屋外,隔着门向李瓶儿道:“夫人安好?”李瓶儿在屋里回道:“辛苦先生了,不若进屋一叙,”蒋竹山道:“夫人客气了,我自在外边守着。”李瓶儿心里思索,这蒋竹山果然人品不一般,换做西门庆那厮,定会急吼吼的进来,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西门庆人品低劣,再无惋惜之情,心里淤积顿时放下了,西门庆如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般了。
李瓶儿勉强下床凑着窗口向外边望去,月色如水般洒下,树影斑驳一地,月下蒋竹山缓步慢走,身形淡雅从容,宛如翩翩佳公子,李瓶儿有些看痴了,不觉怦然心动。
再说蒋竹山月下徘徊许久,忽见西边院墙下有白影闪动,也不慌张,依然缓缓走去,见到一只白狐在墙下趴着。蒋竹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此白狐。
许久从白狐后身下钻出了两只小白狐。原来是一只母狐狸带着孩子出来游玩,蒋竹山从衣袖里摸出一粒花生丢去,蒋竹山一向身上都携带花生等物,没事时候自己吃着打发时间。老狐狸神情紧张,小狐却闻着香气跑来捡来丢进嘴里。蒋竹山又出衣袖拿出一些丢在地上,两只小狐狸急着奔跑过来抢食。两只小狐狸食量不大,地上还剩了许多,每人拿了一些拖到母狐狸面前,蒋竹山只是静静地看着,满眼柔和。
母狐狸用前爪捧着嗅嗅,注视着蒋竹山半晌,然后丢入口中,吃完后,母子三人隐入院墙黑暗之处不见了。
蒋竹山回到大厅,冯妈妈坐在那里候着,见到蒋竹山回来,连忙迎上去,蒋竹山道:“辛苦妈妈了,看来无碍,已经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