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所言,上午你宅子门前的那些人,也是这样?”
“既是又不是。”
“何解?”
“等下啊,水秀,端两碟子刚出锅的藕丸子来,再来壶茶水解腻。”
“知道了,小姐。”
“上午那些人,固然有为了一张嘴来的。也有为了内心的欲望,而打断了自己的脊梁骨的。更多的,是本就贪婪,又听了有心人挑拨而来。”
“依你方才所言,人,本就是欲望无止尽的,是贪婪的。”
“非也非也,人可以欲望无止尽,只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不偷不抢不犯法。有了欲望才有动力,有了动力,方才会努力的朝着这个方向奋斗,这是知进取,是好事,东临百姓若人人都知进取,东临何愁不强盛?”
梁如君心满意足的,一口咬下一个藕丸子,随转过身去,以手为扇,企图给嘴里的丸子降温。林婶儿的藕丸子做的不算大,一口一个刚好,就是刚出锅还热乎。
她这种不雅的吃相,看到宇公子直皱眉,却又不似反感。
“当心烫!”
接过宇公子递来的,已经不烫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欲望是把双刃剑,能让人为之努力奋斗,亦能让人没了傲骨而心生算计。就说上午的那些人吧,好手好脚的,却不思进取另谋出路。梁大将军亦将这些人,养的有些理所当然了。”
“宗族之间,大多如此。”
“咱们老祖宗传承的,可不是这种方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不假,可若是族人,不思依靠宗族的力量,而努力提高以身,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反馈宗族。反而一副族中有谁本事了,便齐齐指望他接济生存!”
“这种族里有谁一朝得势,便被全族人扒着吸血的奇葩家族,究竟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他们若是好言好语,请我给他们一份活计,亦或者另一条生路。便是看在同姓的份儿上,我也不会不帮。”
“可若是打量着欺负我一个孤女,身后无人撑腰,便想着要给我当便宜长辈,那就只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罢。”
“你虽是孤女,身后,却并非无人撑腰。”
“谁啊?你说梁大将军?可拉倒吧!他连自己的内宅都平衡不好。人又不常年在京城,我指望他,还不如自己多请几个护卫来的实在。”
“阿姐对你不好吗?她可是常年都在京城。”
“我与郡主是朋友,朋友之间不是这么处的。若我一味的依靠郡主的力量,只知躲在她身后求得庇护,我们之间就不是朋友,而是她的跟班了。”
“你倒是心思通透。你身子骨这般薄弱,还吃如此多油腻丸子。你院中,虽没有长辈监督你的饮食起居,你自己也应当懂得自省。”
宇公子看着她,将两碟子丸子吃了大半,恐怕若不是他在场,这姑娘能将两碟子全吃进肚子。
便蹙眉对她严肃道。
“呃,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被挨训,不然会消化不良的。”
梁如君吃的正欢呢,突如其来的‘训诫’声,差点儿给她噎着了。
“第一次见时,不是说要给你,送来一位教导礼仪规矩的嬷嬷,后来你生病便不了了之。依你这种情况,院中没有个能管束你的长辈,太过散漫。”
见此,只得给她续了杯茶水递过去。
“可别,我自由散漫惯了,自己挣银子养活自己,我挺满足的。凭什么还得花钱,请个祖宗来管束我?我不要!”
坦然自若的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宇公子第一次这般‘伺候’人,梁如君却是习惯了一般,接受能力不要太良好。
“便不是管束,有个精通礼仪规矩人情往来的嬷嬷,在身边帮衬你一二,日后你在权贵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