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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您……让我不得不有所提防。”
芬里尔闻言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这话我倒是爱听。”
他摆了摆手,“放心,不过是撕开几条封锁线罢了,我还没得意到跑去王都跟罗德里克硬碰硬。”
他话音一顿,嘴角扯起一抹更冷的笑:
“就算真清算罗德里克,我也得排队才行。”
既然齐格飞还活着,那怎么轮不到他芬里尔先算帐。
克琳希德沉吟片刻,还是不死心地又劝了一句:
“真的不进城坐坐吗?”
“不了,我实在不想变成‘浪潮’。”
芬里尔摇头拒绝得干脆,“而且这座城市里的人也不想会见到我的。”
旧都曾被巴格斯围城攻打。更有不少居民,是两年前西境惨案时逃来的难民。狼族若真的入城,势必要生出恐慌。
“也对……还是您考虑得周到。”
克琳希德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愧疚。她发现自己似乎无法为眼前这位被胞兄逼到国破家亡的朋友,提供哪怕一点点实质的帮助。
她根本没能力让哥哥放弃针对狼族,更不可能劝说芬里尔放下仇恨。芬里尔甚至不愿多留几日,恐怕也是在照顾她的情绪。
芬里尔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忽然开口:
“列车难题。”
“什么?”克琳希德一怔,抬起头。
“阁下曾经向我提过这个问题,也说过您在这道无解难题里的选择。”
狼人抬眼望向村落间歇脚的族人们,“如您所见,比蒙与狼族——我的选择是后者。您呢?”
他目光落回克琳希德身上:“您觉得……您现在拥有成为救世主的能力了吗?”
克琳希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芬里尔没有逼她回答,语气缓和下来:
“我能理解您的无奈与挣扎,总是被夹在中间被迫选择的滋味不好受吧。但公主殿下,恕我直言……”
他话锋一转。
“您若始终想着顾全两方,结局必然是任何一方都顾不全。我只说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阁下回来了,要找罗德里克算帐——您是劝你哥哥放弃抵抗?还是干脆让阁下别回来了?”
王女如同被扎了似的,白玉般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
“看来您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这一瞬的变化当然没逃过狼人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我说呢,难怪您从不过问阁下的踪迹,甚至都没去查找过。”
一旁的罗兰听得眼框陡然瞪大,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克琳希德:
“殿下,原来……是这样吗?”
这一刻,象是最深处的恐惧与秘密被掀开,克琳希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连身躯都不自觉地颤动起来。
沉默了好久,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强行牵起笑意:
“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尽管吩咐。”
却是答非所问。
芬里尔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逼问。
“南国千岛。我打算去无尽海找一艘船。”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替我连络一下星梅天王。我想见她一面。”
“好,我一定为您办妥。”克琳希德回得干脆。
顿了顿,她又轻声问:“您……还会回来吗?比蒙的百姓没有了您,恐怕会变得很困难。”
“那关我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