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知那竟是如此深切地关爱,这份感情中伴有父亲和蜜雪儿的恳求和嘱托,而更多的则是大伯发自深心地痛爱和关怀,这份深情令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幸福。
我眼含泪水,无比激动地说:“请您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已不再有人能够给我带来威胁了。”
我试图安抚大伯的说辞,在大伯看来只是年轻人的傲气和自满,只因,在大伯心目中,教廷是高不可攀的峰巅、是深不见底的沧海,绝非普通人可以触及的神圣之所,因而,大伯对我的话只是一笑置之,接下来就是短暂地沉默。
直至我平复情绪,暂时的安静才被打破:“侄儿虽然信心十足,可对此行确实两眼一抹黑,恳请大伯能够多告知一些有关教廷的事情,以便提前做些准备,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大伯的情绪也已恢复平静,随之,为我介绍了教廷与世俗的关系:“对世俗凡人来说,教廷是绝对的高不可攀,就连教廷家族亦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奈穆尔家族根本不配与任何一个教廷家族相提并论,奈穆尔家族之所以能够担任教会赋予的有限职责,皆因我们的先辈在十字军东征中的伟大牺牲以及佩雷斯主教的鼎力支持,但也仅限于此了。
所以,对我们来说,教廷同样神秘莫测,使得我也只能通过与佩雷斯主教的几次会面以及佩雷斯主教求助于你的急切态度,略作猜测,而我所能依仗的线索非常之少,得出的结论肯定也十分有限、甚至可能完全是错误的,却也不妨说它一说。
首先,教廷虽然非常神秘,可世上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我曾听闻现任教皇卜尼法斯八世是一位极其跋扈而专横的神之代言人。在他穷奢极侈的统治下,整个教廷好似一直潜藏着一股一触即发的风暴。
不久前有消息说,这位专横而跋扈的教皇冕下用来购买土地的黄金被人劫走了,教皇认定抢劫黄金之人来自教廷家族的科隆纳家族,因而,教皇决定惩罚科隆纳家族,甚至想要对科隆纳家族实施‘神罚’。
要知道,科隆纳家族与法兰西王室及佩雷斯主教皆有着极深渊源,科隆纳家族若是垮掉,佩雷斯主教必被株连,就连法兰西国王都有可能受到牵连,再联想到佩雷斯主教寻找你们的迫切以及求你相助的恳切,教皇要对科隆纳家族实施‘神罚’一事,必是事实了。
从佩雷斯主教派人去寻你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有余,科隆纳家族的形势到底有多么紧迫,我亦一无所知,不过,可想而知必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大战也极可能一触即发,若此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肯定牵扯甚广、波及无辜,奈穆尔家族亦必然无法幸免。
你参与此事,既是因情谊相助于佩雷斯主教,也是奈穆尔家族的自救行动,是不得不为之事,只是,此事必然困难重重、凶险难料,你必须做好面对无法抵抗之困难的心理准备,且依我之要求绝不可铤而走险、也绝不要孤注一掷,永远以自身安全为重,切记!切记!”
大伯对我叮咛又叮咛,嘱咐又嘱咐,恨不能把所有困难都说得明明白白,更恨不得在谈话间就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其心之切、其情之浓,深深温暖着我的心窝。
我没有解释自己有多么能干、又有多么了不起,只是不停地点头,一遍又一遍地向大伯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