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来赏赐他们,这对领地本来就不大的奈穆尔家族来说委实是很大的手笔,我本来还想着找机会让菲尔七人在大伯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以求得大伯的恩赐,可没想到大伯竟答应得如此之干脆。
我更没想到大伯还要将菲尔七人推荐给国王,要知道,即使法国国王也无权要求贵族交出自己的属民,以菲尔七人所拥有之非凡能力,放在任何一个贵族那里都是必须牢牢掌控的力量,可是,大伯却为了我的要求,主动提出将菲尔七人推荐给国王,这损失可要比拿出七个村庄多得多了。
大伯不仅毫不在意自己的损失,还感慨而怅然地说道:“‘死亡骑士’心有执念、无惧死亡,愿与山川鸟兽为伍,甘与日月星辰为伴,风餐露宿、快意恩仇,虽死亦无悔。我真后悔没让克劳德特跟你一起出去历练历练、磨练磨练,说实话,甚至连我都升起了纵情恩仇的豪爽之志呢!”
说到这儿,大伯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念道:“死亡骑士!佩雷斯主教该不会是已经知晓了你们的身份,所以才如此急切地招你们回来的吧?”
我点头应道:“佩雷斯主教确实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是,主教大人在信中并未明言所求之事,只说此事十分急迫、重要,甚至可能牵扯到奈穆尔家族的利益,因此要我务必尽快返回。我无法拒绝佩雷斯主教的要求,况且还关系到家族的利益和安危,我就更不能等闲视之了。”
“如此说来,这件事肯定十分危险了?”大伯沉吟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紧,重新落座时,大伯的神情已变得十分凝重,声音也压得很低:“佩雷斯主教是教廷在法兰西的重要成员之一,能够让佩雷斯主教放下矜持向你求助之事,极有可能并非世俗凡事,说到极致,佩雷斯主教大人至少不会以这种急切的、甚至急躁的心态关心世俗凡事,所以,此事必然涉及教廷,现在看来,前段时间的传闻可能是真的了。”
不待我追问,大伯已继续说道:“大约一年前,有传言说,有人质疑教皇身份的合法性,那可是教皇啊!普通人连见一面都是奢望,更何谈质疑了,因此,敢于质疑教皇的人或者势力必然不凡,亦屈指可数,而与佩雷斯主教关系密切的科隆纳家族就是拥有此实力的教廷家族。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此事必然事关科隆纳家族,难道他们抓住了教皇的把柄,准备一举扳倒教皇并取而代之?可是,这与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出入甚大啊!”
大伯眉头皱得紧紧,暗自揣摩:“佩雷斯主教先是知道了你们‘死亡骑士’的身份,然后才派埃尔维去寻找你们,显然他是看上了你们的强大武力,或许还希望你们能够赶去意大利以协助科隆纳家族,甚至可能让你们直接出手对付教皇,不妥,此事极为不妥!不行,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况且,还是如此凶险难料之危险,就更不行了!”
言罢,大伯又有些迟疑地望着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只是,谁都知道佩雷斯主教和奈穆尔家族的关系密切至深,我们之间正可谓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佩雷斯主教如若出事,奈穆尔家族必受到无情打击,此事确已关系到奈穆尔家族的生死存亡,因而,就算我们不顾与佩雷斯主教的情谊,只是为了家族的生存,你也必须去帮忙佩雷斯主教,可是,此事事关教皇、凶险无边,稍有差池就是一片血雨腥风,我虽对你有信心却依然放心不下啊!
形势所迫、避无可避,你去帮助佩雷斯主教显然已势在必行,但我要求你必须谨记一件事,无论事情怎样发展,无论结果多么不堪,你都必须以自身安全为重。我要见到一个完完整整的你安安全全地回家,这既是你父亲对我的临终恳求,也是我那可怜女儿唯一的心愿,而这也是我由衷的企愿,只因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女婿、当成第二个儿子啊!”
我一直都明了大伯对我的无私关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