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叔叔复仇了,一年到头,在家也不过三两天时间,却往往待在佩雷斯主教那里。
没成想,一晃三年过去,克劳德特不但早已结婚,甚至还做了父亲,我却非但没有参加他的婚礼,竟连他喜得麟孖如此重大之事,也还是赶巧遇上的,再没有哪个消息能给我带来如此之冲击了,也没有哪个消息能让我如此之愧疚了。
我人虽站在大伯身边,双眼却一直满含惭愧地望着克劳德特,而克劳德特则满不在乎地回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全无芥蒂,令我的惭愧更浓了。
大伯将我拉到公爵面前:“博瓦弗纳,他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马丁、肖恩的儿子。你别看他年纪轻轻,他可是有着大本事的人呢!”
普罗旺斯家族是奈穆尔家族的领主,普罗旺斯家族的现任族长、世袭公爵博瓦弗纳正是大伯的顶头上司,作为普罗旺斯家族的属臣,奈穆尔家族必须对普罗旺斯家族效忠,双方是上下隶属的关系,因而,对这个历史悠久、权利极大的家族来说,与奈穆尔联姻正是真正的下嫁。
然而,两家长辈是在十字军东征中结下至深情感的生死之交,使得两家的交往早已超越了身份和地位,直至现在,两家的关系就更上一层楼了。
听闻大伯对我直言不讳地夸奖,因为我回来而满脸笑开花的克劳德特在我胸口轻捶了一拳,并故作妒忌地小声道:“每次都这样,父亲总是先夸完你,转头就来训斥我,我就是那个用来佐证你优秀的自家孩子,我的命好苦呐!”
博瓦弗纳公爵听到了克劳德特的小声嘟囔,他显然喜爱极了克劳德特,不愿他受一丁点儿委屈,连忙安慰克劳德特道:“你年纪轻轻就已继承了奈穆尔家族博学强记的特点,还获得了帝国骑士的身份,自然不会差了!要不然我怎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你?你父亲只是对你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才时时鞭策你,你可不能曲解了他的意思啊!我相信你肯定能为奈穆尔家族赢取更多的容光和荣誉,我永远支持你。”
大伯今天非常开心,甚至破天荒地笑对克劳德特说:“你那点儿成就虽然看起来还不错,却不能因公爵的称赞而骄傲,我们两家已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今后,你不仅要为奈穆尔家族赢取荣耀,更要肩负起为普罗旺斯家族赢得更多荣耀的重任!”
正如博瓦弗纳公爵所说,大伯虽然时常训斥克劳德特,可那都是因为对他期望过高、要求格外严格所致。
其实,大伯是一位非常风趣、很好相处的人,即使对克劳德特抱有很大期望,却也从未强迫克劳德特做过任何一件不喜欢做的事情,这秉承了奈穆尔家族一贯的作风,那就是绝不会将自己的愿望强加给后代。
当然,有意识的引导则是难免的,爷爷对‘正暗世界’的构想在父亲身上得以实现,大伯的骑士梦想也由克劳德特继承了,这些事情可都是父亲和克劳德特自愿完成的,并不属于强迫范畴。
博瓦弗纳公爵继续为自己的女婿努力争辩着:“在当今之法兰西,已很难见到如克劳德特这么勤奋和勇敢的年轻人了,我相信他一定会不负众望的。”
克劳德特的妻子还在生产恢复期,两个小宝贝更是娇嫩柔软,因而并未出现在晚宴之上,我稍稍有些遗憾,却并不着急,只因我的复仇心愿已经达成,心锁也已打开,再不会因睹物而思人,也不会再因神伤而哀怨了,此后,我有的是时间陪伴家人,而我也相信自己肯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家庭成员。
或许是因为只有女儿一个直系后代的缘故,博瓦弗纳公爵一直将女儿当儿子对待,据说,我那从未谋面的嫂子一直都是贵族千金中的异类,最是喜欢如男子那样骑马、打猎,甚至于她和克劳德特的恋情,也是她主动开启的。
我虽无缘与嫂子见面,可心中早已勾勒出了嫂子的彪悍形象,我亦深信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