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夹道迎接公子,因混元帮式微,才委屈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年轻人眼睛一转,便听懂了穆川的言下之意,当即笑着说道:“我一个晚辈弟子,哪有什么罪不罪的,只是将来师叔亲来五山县,若还是此等状况,倒是我这晚辈,做得不到位了。行了,穆帮主也莫再推诿,倘若师叔来时,五山还由其他人主事,岂不成了天下人看我莫山派的笑话,即便是小小一个五山,与我莫山派有干系的,又怎会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门派。”
穆川闻言心中大定,赶忙起身,率其余众人躬身道:“麻烦王公子了。”
年轻人淡淡一笑,堂而皇之的受了众人的礼,开口说道:“不麻烦,我随你转上一圈,打个招呼便是。”
说罢也不等穆川回应,当即站起身来,就往厅外走去,穆川也率众人立马跟上。
年轻人沿着城南一边走,穆川也一边介绍,只是年轻人脚步未停,穆川也不敢随意停步,经过了孔家,穆川也只是匆匆看上一眼,就赶忙跟上。
王垚心下笑道,有我同行,这穆川还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竟也能拉扯出个混元帮来,当真是乡野之地,无甚趣味,若是放在荆州城里,怕是早就让人吃干抹净了。
王垚转了一圈,见穆川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在一处停下脚步,穆川等人抬头一看,杜府二字正立在匾上,当然就是杜家别院。
而此时的杜家更是大门敞开,有百姓进出,也有小商小户来往,只是这进去的,不管手里拿着什么,出来时,却都提着什么,满面笑意。
王垚侧过头,眼睛却看也没看穆川道:“此处倒是有趣,我等也进去看看。”
穆川及众人当然欣喜若狂,但也只敢压下喜悦,领路道:“王公子请。”
王垚潇洒一笑,一袭青衫,当即便迈过门槛,朝杜家别院进去。
此刻杜定山正挤出一副笑脸,忙于应付到来的百姓,听闻混元帮穆帮主一行前来拜访,只得先大肆的告饶一番,将穆川登门一事弄得人尽皆知,才出了偏厅,脸上冷冷一笑,走到了这别院的正厅。
当杜定山再次堆起一副笑脸,走进正厅时,却发现为首坐着的,竟是一名青衫青年,而穆川及混元帮一众人物,都只得陪于右座,杜定山心思一紧,先是与来客寒暄一番,这才一屁股坐到,王垚对面右边的座位,既不坐那主座,甚至连对坐也不敢。
王垚倒是丝毫不惊讶,毕竟若无这等眼力,杜家又如何能压过五山县其他家族,独占鳌头,不过即便杜家再有讲究,他王垚也是毫不在乎。
杜定山更是借着催促仆从上茶的时候,让仆从赶紧去城中寻父亲杜少康回来,来者善不善他不知,只是能让混元帮上下如此的,必定不是他能与之相谈的人。
杜定山不问王垚来历,只是将他当作贵客接待,说的是五山的风土人情、美食美景,谈的是柴米油盐、衣食住行,这可急坏了穆川一帮人,偏是他们也不敢开口,而王垚又不以为意,便一副这么宾主尽欢的样子,聊得畅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杜少康便赶回了家中,还未走入正厅,就爽朗笑道:“贵客临门,杜少康有失远迎,还望客人海涵。”
王垚只是偏过头去,连身也未起,便笑道:“不请自来,还望杜先生不要责怪才是。”
杜定山和穆川等人自然是站了起来,杜少康走进正厅,不过短短一瞬,就弄清了主次,寒暄过后,笑着对杜定山说道:“贵客登门,岂能怠慢,快去添些茶水来。”
杜定山疑惑,但却立马笑着招呼了一声,便往门外走去,只是在转身之前,他才惊觉,父亲竟是坐到了刚才他坐的位置上。
王垚见杜少康坐下,笑容十分玩味,开口道:“杜家当真是,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