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律法处置,若有违人道,自该有市井谴责,可既未曾害我分毫,我又何必记挂于他。”
听到小华这么说,愣了半晌的楚知吾却突然开口道:“若是这人于大局有损,将来会有害于你呢?”
许久没开口的王阔,却是看向楚知吾说道:“大局可在你?”
楚知吾立马摇了摇头说道:“大局不在我,我也无法影响其分毫。”
王阔丝毫未停顿,又接着问道:“你行事可有错?”
楚知吾似是又愣住了,片刻后才答道:“我自认无错。”
王阔则是酣然笑道:“大局不在你,何苦杞人忧天,你既无错,又何须犹豫不前。”
老板娘也是跟着笑问道:“王阔,倘若是你,你会如何?”
王阔哑然,随即慨然答道:“我无损大局,又无错在身,即便千万人阻挡,与我何干,我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本就从心而发。”
楚知吾低声重复道:“从心而发……”
陈爷又端起了空杯,将头高高仰起,只为喝下那杯中点点残酒,之后细细一呷,满意道:“人分好坏,事有对错,我之好坏不同于他人之好坏,我看对错,也不同于他人之对错,大义也好,小节也罢,说来说去,都不过是个利己。不过有人利的是物,有人利的是心罢了。”
楚知吾眼神朦胧,跟着念道:“有人利物,有人利心……”
王阔看着楚知吾迷糊模样,声音放大了些说道:“就如水难之夜,山洞之中,任由外面风雨交加,你自是嵬然不动。”
似是听到王阔言语,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楚知吾反复念道:“……我自岿然不动……”
片刻后,一阵酥麻从楚知吾后背直冲头顶,双眼一睁,只剩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迷惘,不自觉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畅然笑道:“是我太过执着,哪里管他杜家孔家,还不是该如何,便如何!多谢众位教我一课!”
陈爷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感慨道:“不过是些人生感悟,有啥教不教的,怎的,不琢磨了?”
楚知吾一边大口吃饭,一边摇头,等将口中饭菜囫囵吞下,才笑着说道:“心中得空,想琢磨便琢磨,若要干活,不琢磨便不琢磨。”
楚知吾话音刚落,王阔却是猛然畅笑,伸出右手拍了拍楚知吾的肩头,肯定道:“就该如此!”
老板娘则是离开长凳,从柜台后又拿来一壶酒,只是此次没问陈爷,陈爷也没有半点意见。
城南,混元帮大宅,混元帮帮主、副帮主、长老都在大厅,可主位坐的,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眉心一颗红痣,正不疾不徐的喝着这穷乡僻壤的粗茶。
年轻人轻轻一吹,飘在茶汤面上的一片茶叶才缓缓沉入杯底,细细一品,舌尖处的苦涩一闪而逝,其后更是略有回甘,这才点头笑道:“不错,没想到五山县里,还有这么好的茶。”
穆川满脸恭谨,即便是心中喜悦,也没有丝毫表露在脸上,只是朝年轻人抱了抱拳,低头说道:“倘若王公子喜欢,不妨带上一些回莫山,偏僻乡野之茶,或能冲淡些修行寂寥。”
年轻人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再是偏僻,也比山上的要精致许多,此次下山,既是先来看看,也是为带回那件旧物,如果穆帮主还有何琐事不便出手,在下也可代劳。”
这话一出,大厅里坐着的其他人皆是喜形于色,好容易才能将笑意掩下,要知道此时的混元帮,可比不得一个月之前了,杜家势大,加上混元帮此前闭门不开,积攒多年的声望毁于一旦,虽算不上过街老鼠,但碰上落井下石的,也再正常不过了。
穆川先是故作思索,才认真摇了摇头道:“都是些乡野琐事,怎敢劳烦公子动手,只是原本